知于他,他自会明白。”
玉虚子的手指,轻轻拂过护身符上那个歪扭的“安”字,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
“然后……你去见见她。告诉她,她的父亲,叫玉虚子。告诉她,父亲不是不要她,是……没本事给她安稳日子,又舍不得拖着她一起受苦。”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若她愿意……若她心中还念着这个没用的父亲一丝一毫……你便问她,可愿随你,去看看那山外的世界,那……仙道长生。”
他抬起眼,目光灼灼地盯着苏木,那里面有着最后的、孤注一掷的期望:“若她不愿,你便替我,远远看她一眼,看她是否平安喜乐,是否真的……很好。然后,将她的消息,她的模样,回来告诉我。若她愿……你便带她走。去云清门,或去别的什么地方。你资质好,心性不坏,有你护着,她或许……也能有个不一样的将来。”
最后,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消散在空旷大殿微凉的空气里:“这便是我,仅存的一点……私心了。”
苏木紧紧攥着那枚护身符,粗糙的黄布硌着掌心,那歪扭的“安”字,却像烙铁一样烫着他的心。眼泪模糊了视线,他看不清师父的脸,只看到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狼狈哭泣的模样,还有那深不见底的、一个父亲全部的爱、悔恨、期冀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全明白了。师父寻找仙道一生,最终停在这荒山破观,传他功法,予他丹药,逼他发下誓言,督促他刻苦修行,不仅仅是为了清风子的遗愿,不仅仅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大道。更是为了在渺茫的仙路上,为自己留在尘世的那一缕骨血,那一个甚至不知道他存在的女儿,寻一个可能的、更好的未来。
而他苏木,就是师父选中的人。是他漂泊一生、求道无果后,所能抓住的、最后的一线希望,一把可能打开那扇门的……钥匙。
沉重的托付,深藏的私心,未竟的仙途,失落的亲情……这一切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苏木年轻的肩膀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师父……”他泣不成声,只能用力磕头,额头撞击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弟子……弟子定当竭尽全力!定不负师父所托!定会找到她……照顾好她……”
玉虚子没有扶他,只是静静地站着,承受着他咚咚的磕头声,承受着这份过于沉重、混合着感激、震撼、同情与责任的承诺。夕阳最后的余晖从窗棂斜射来,将他挺直却孤峭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殿外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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