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砚,四周散置坐榻与几案,摆放着时令瓜果和美酒佳肴。
陈玉成引着秦俊,一一介绍在场诸人。
有国子监的监生,有京中官宦子弟,也有几位像秦俊一样刚参加完秋闱的考生。
其中几人,秦俊在贡院中曾打过照面。
大多数人表面上都客客气气,寒暄几句。
但也有人态度冷淡,只微微颔首,眼神里带着疏离。
“这位是柳文轩柳兄,今科才子,诗赋一绝。”陈玉成指着一个身着青衫、气质略显孤高的青年介绍道。
柳文轩抬眼看了秦俊一眼,淡淡道:“秦公子,久仰。《水调歌头》确是佳作,不知今日可有新作,让我等开开眼界?”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是啊秦兄,今日流芳园文会,岂能无诗?不如就以这眼前秋景为题,让我等见识见识秦兄捷才?”
气氛微妙起来。
陈玉成打圆场道:“诸位,秦兄刚出考场,正该松快松快,何必急着考校?”
秦俊却微微一笑:“无妨。今日得见诸君,又见此良辰美景,确有些许感触。”
他走到长案前,略一沉吟,提笔蘸墨。
众人围拢过来。
只见秦俊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诗成,满场寂静。
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没有无病呻吟的悲秋,反而有一股扑面而来的昂扬之气,豁达开阔,志存高远。
尤其是“我言秋日胜春朝”一句,自信洒脱,与寻常文人悲秋伤怀截然不同。
柳文轩盯着那诗,脸色变了变,最终拱手道:“秦兄高才,在下佩服。”
陈玉成鼓掌赞叹:“好一个‘便引诗情到碧霄’!秦兄此诗,当为今日文会增色!来人,将此诗挂于水榭显眼处!”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不少人围上来与秦俊讨论诗文。
秦俊从容应对,言谈间引经据典却不卖弄,见解独到而不尖锐,渐渐让一些原本心存偏见的人也暗自点头。
陈玉成见气氛融洽,便提议乘画舫游湖。
两艘精致的画舫早已泊在岸边,众人分乘而上。
碧波荡漾,画舫缓缓驶入湖心。
凉风习习,吹散了些许酒意。
秦俊倚在舫边,看似欣赏湖光山色,实则心神紧绷,留意着四周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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