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等于有罪,只是需要证明。”
“那我该怎么办?”
“更完美地扮演你的角色。更虔诚,更忠诚,更……普通。”迭戈停顿,“而且,准备离开。”
“离开马德里?”
“离开西班牙。菲利普二世死了,但他的系统还在。费利佩三世更依赖顾问,而最有权势的顾问是莱尔马公爵——一个野心勃勃、保守强硬的人。在他的影响下,宗教裁判所的权力只会扩大,不会缩小。”
莱拉沉默了。离开意味着放弃十年的潜伏,放弃她建立的小小网络,放弃可能的机会。但留下意味着持续的危险,而且随着年龄增长(她现在二十五岁,在这个时代已是“老姑娘”),她的单身状态也开始引起注意——为什么一个有能力、有教育的女性不结婚?是虔诚独身,还是有其他秘密?
“去哪里?”她最终问。
“葡萄牙,”迭戈说,“但不是现在。等时机。新国王登基,宫廷混乱,这是机会也是风险。我们需要观察,计划,等待合适的窗口。”
等待。又是等待。莱拉感到一种熟悉的焦躁。十年了,她在敌人心脏中记录、观察、偶尔行动,但葡萄牙仍然在西班牙统治下,压迫仍然在继续。变化何时才会来?
然而,1599年夏天,变化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开始了。
六月初,一个消息通过厨房的玛尔塔传到莱拉耳中:里斯本爆发了骚乱。不是政治起义,是粮食骚乱——连续歉收加上西班牙的高额税收,导致粮食价格飞涨,穷人挨饿。骚乱中,出现了反西班牙的口号,甚至有人喊出“葡萄牙人的葡萄牙”这样的禁忌话语。
“镇压很残酷,”玛尔塔低声说,一边假装擦拭银器,“军队开枪,逮捕了几百人。但据说……地下传单开始出现,用葡萄牙语写的,讲述真正的历史,真正的经济问题。”
莱拉心跳加速。这是第一次,她听到葡萄牙本土有公开的、有组织的抵抗迹象——不仅仅是文化保存,是政治表达。
几天后,迭戈带来了更详细的信息:“骚乱被镇压了,但火种已经点燃。里斯本的秘密网络——你母亲那边的人——在活动。他们不仅保存记忆,开始在传播信息,组织互助,甚至在准备……某种更积极的东西。”
“什么更积极的东西?”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有些知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迭戈看着她,“但这对你意味着机会。如果葡萄牙的抵抗在增长,马德里的葡萄牙档案、葡萄牙信息就更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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