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某次远征的成本,1515年某次战役的伤亡,1520年某块占领地的维持费用,以及——对比鲜明——1530年某个贸易协议带来的收入。
数字不会说谎。征服的成本远高于贸易的收益,除非你计算的是“荣耀”——而荣耀无法量化。
塞巴斯蒂昂合上书时,已是深夜。他召来神父。
“这本书……是谁写的?”
“一个老航海家,陛下。已经去世多年。”
“他的观点……不被广泛接受吧?”
“在宫廷中,不太被接受。但在某些学者中,有影响力。”
国王沉默,手指轻敲书皮。“他说我们1508年在萨菲的战役,虽然胜利了,但代价是接下来十年该地区贸易下降四成,因为当地商人不信任我们了。这是真的吗?”
“财政档案可以验证,陛下。”
“他说我们1534年与马拉喀什苏丹的贸易协议,虽然没有领土获得,但带来了持续二十年的稳定利润和知识交流。这也是真的?”
“同样可验证。”
塞巴斯蒂昂站起来,踱步。“所以有两种方式:征服和贸易;控制和合作;单向索取和双向交流。而历史证明,后者往往更可持续。”
“在理想情况下,是的,陛下。但现实往往更复杂:当地统治者可能不愿合作,其他欧洲国家可能竞争,我们自己的既得利益者可能反对……”
“既得利益者,”国王重复这个词,“你是说那些从征服中获得地位和财富的人?”
“还有那些相信征服是神圣使命的人,那些认为贸易‘不够光荣’的人,那些从战争合同中获利的人……”
“我的宫廷里充满了这样的人。”
“每个宫廷都如此,陛下。关键是:君主能否超越这些利益,看到更大的图景,更长远的未来。”
塞巴斯蒂昂回到地图前,但现在他看到的不是颜色区块,是流动的线条:贸易路线,文化影响圈,知识交流网络,力量平衡点。
“如果我选择合作而非征服,”他轻声说,更多是对自己说,“会有人支持我吗?”
“有些人会,陛下。那些从可持续贸易中获利的人,那些厌倦无休止战争的普通人,那些真正相信基督教仁爱精神的人……但他们往往沉默,分散,没有征服者那么响亮。”
“而反对者会响亮,会指责我软弱,缺乏信仰,背叛祖先。”
“很可能。”
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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