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地看着国王。这是明确的许可,甚至是鼓励——逃离。
“陛下,葡萄牙需要……”
“葡萄牙需要……活着的良心,”国王打断,“不是……死去的烈士。”他闭上眼睛,疲惫如潮水般涌上,“现在……让我休息。”
贡萨洛起身,深深鞠躬。走到门口时,国王的声音再次传来,微弱如耳语:
“告诉后人……我想过改变。真的……想过。”
那天傍晚,贡萨洛回到家中,神情恍惚。伊内斯立即看出异常,屏退仆人,带他进书房。
“国王说了什么?”
“他让我离开,”贡萨洛坐下,双手掩面,“说留下会死,离开能活着记录,等时机。”
伊内斯沉默片刻,然后握住他的手:“他说得对。宗教裁判所最近的动作……他们在搜集你的‘罪证’。伦卡斯特雷昨天秘密警告,大主教在施压要求逮捕你。”
“罪名?”
“‘隐蔽的异端思想’,‘颠覆传统秩序’,‘与异教徒不当联系’——你知道的,那些他们一直想安在你头上的指控。”
贡萨洛感到一阵荒谬的疲惫。他为葡萄牙服务三十年,试图引导它走向更可持续的未来,最终收获的是这些指控。
“贝亚特里斯呢?”他问,这是最深的忧虑。
“萨格里什暂时安全。马特乌斯来信,说她在那里融入得很好,甚至在帮索菲亚建立小型学校。但如果我们被指控……”伊内斯没有说完。
他们都知道后果:子女会被牵连,财产会被没收,所有关联者都会危险。
“我们需要计划,”贡萨洛强迫自己冷静,“不是仓促逃跑,是周密安排。”
“像你父母当年一样,”伊内斯点头,“分散资料,建立逃生网络,准备多个目的地。”
那一夜,阿尔梅达家的书房灯火通明。他们整理出必须销毁的文件——可能连累他人的信件、秘密会议记录、过于直白的批评文稿。火焰在壁炉中吞噬纸张,灰烬如黑色雪花。
必须保存的资料被分类:家族文献和航行日志复制品,通过不同渠道送往萨格里什;学术著作和改革方案,送往意大利若昂和拉吉尼处;当前政治分析,加密后交给伦卡斯特雷等可靠盟友。
“最重要的是,”伊内斯说,手指轻抚贡萨洛的脸,“你要活着。活着的你可以继续思考、写作、影响。死了的你就只是……一个需要被遗忘的名字。”
贡萨洛拥抱妻子,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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