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累,”贡萨洛承认,“感觉自己像在推一块永远推不动的巨石。”
“但巨石可能已经松动了,”伊内斯说,“我听到年轻官员在讨论你的观点,商人在计算改革的好处。改变在发生,只是缓慢。”
“我们有时间等待缓慢改变吗?”
“不知道。但知道我们在做正确的事,无论结果。”
那天晚上,贝亚特里斯坦给了父亲一个小礼物:她手绘的一幅画。画中是一艘船在风暴中航行,船上的人不是恐惧,而是专注地测量星星,记录海浪,保护彼此。标题是:“在逆风中坚持航向”。
“这是你,”她说,“这是我们的家族。”
贡萨洛眼眶湿润。“你从哪里学会画得这么好?”
“观察,练习,想象,”贝亚特里斯微笑,“像你教我的:观察现实,练习技能,想象更好可能。”
贡萨洛将画挂在书房,与家族画像并列。四代人的面孔,一个世纪的坚持,现在加上新一代的视角:不是被动继承,而是主动诠释;不是哀叹困境,而是想象突破。
窗外,里斯本的夜色深沉。但在这个房间里,在一个疲惫的改革者和一个成长的少女之间,希望像烛火般微小但坚定地燃烧。
帝国在衰老,但新思想在萌发;高压在增加,但抵抗在组织;黑暗在加深,但光点——分散但相连——拒绝熄灭。
贡萨洛知道,自己可能看不到改革的成果。但他为女儿,为像女儿这样的下一代,铺了一小段路。路可能崎岖,可能被掩埋,但只要有人记得方向,路就存在。
他吹熄蜡烛,在黑暗中静坐片刻,感受疲惫,也感受决心。然后他起身,走向卧室,走向等待的妻子,走向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在1547年的里斯本,在宫廷的钢丝上,在家庭的堡垒中,一个男人在坚持,一个女人在支持,一个女孩在成长。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被帝国边缘化但人性核心的价值观:真实,公平,连接。
海洋永不停息。航行继续。坚持继续。
四、散落的光点
1547年秋,葡萄牙的黄昏似乎来得比往年早。在意大利佛罗伦萨,若昂和拉吉尼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消息,拼凑出故国日益严峻的图景。
“萨拉曼卡的安东尼奥写信说,”拉吉尼读着信,七十四岁的她依然每天工作数小时,“宗教裁判所在葡萄牙逮捕了又一批学者,包括一位研究阿拉伯数学的教士。理由是‘用异教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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