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准备旅行。这是她第一次独自离开家,虽然不是完全独自——有可信的老仆人陪同,但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父母直接监督下探索世界。
“萨格里什是什么样的?”她问父亲。
“现在物质上贫穷了,”贡萨洛诚实地说,“但精神上富有。那里有伊莎贝尔姑奶奶留下的东西,有马特乌斯哥哥守护的遗产,有葡萄牙可能性的记忆。”
“我能做什么?”
“学习,观察,连接。带回你看到的,感受到的,想到的。然后决定:你想成为什么样的葡萄牙人,在什么样的葡萄牙生活。”
伊内斯给女儿准备了一个小笔记本,封面上是她亲手绣的图案:灯塔和星辰。“记录一切,贝亚特里斯。不仅是看到的,还有感觉的,疑惑的,希望的。”
“像您和父亲一样?”
“像你一样。因为你的视角是新的,是未来的。我们记录过去和现在,你记录现在和未来。”
出发前夜,贝亚特里斯坦在日记中写道:
“明天去萨格里什。不是旅游,是朝圣。去家族的根,去葡萄牙的另一种可能。
我感到兴奋,也感到责任。父亲说那里有‘记忆’等待传递,母亲说那里有‘光’需要见证。
十四岁,我觉得自己站在门槛上:一边是童年,一边是成年;一边是接受的世界,一边是可能的世界。
萨格里什可能是一面镜子,让我更清楚地看到自己——我想成为谁,我相信什么,我准备为什么努力。
灯光下,我打包简单的行李:衣服,书籍,日记,还有莱拉姑姑从意大利寄来的医学笔记复制本。她写道:‘知识是最好行李,因为它不占空间但充实心灵。’
我会带回新知识,充实我的心灵,也许有一天充实葡萄牙的心灵——如果它愿意接受的话。”
她合上日记,吹熄蜡烛。窗外,里斯本的灯火在1547年的秋夜中闪烁,有些即将熄灭,有些刚刚点燃。
在这个分散的家庭中,在流亡的意大利,在边缘的萨格里什,在压力的里斯本,光点虽然分散,但通过书信、网络、记忆、血缘,无形地连接着。
帝国在衰败,但思想在流动;高压在增加,但抵抗在扩散;黑暗在蔓延,但光点——微小但坚定——拒绝被吞噬。
贝亚特里斯的旅行将是这些光点之间的又一次连接:从里斯本到萨格里什,从中心到边缘,从现在的困境到过去的智慧,再到未来的可能。
她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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