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的北疆,雪下得紧了。
李若雪裹紧短袄,踩着及踝的积雪往城北走。将军府的灯笼在身后缩成一点昏黄,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疼得像细针在扎。她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咯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萧铎说镇北王的人渗进了将军府,那这一路的“安静”,就显得格外反常。
北城外的破庙藏在一片枯树林里。庙门掉了半扇,歪歪地挂在门框上,门楣上的“护国寺”三个字被风雪磨得只剩轮廓。李若雪推开门,庙里的空气裹着霉味与雪味扑过来,供桌上积了半尺厚的雪,只有墙角的破蒲团前,点着根残烛,烛火晃得人影在墙上乱颤。
萧铎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块展开的羊皮卷,是北疆的地形图。听见动静,他抬头看向李若雪,指尖在地图上的“狼窟”标记处敲了敲:“比我预想的早。”
“路上没遇见截杀,倒是奇怪。”李若雪走到他对面坐下,雪粒从发梢落在羊皮卷上,瞬间化了,“镇北王的人,不该放过这个机会。”
“他不会在这动手。”萧铎的指尖划过地图上的暗线,“破庙下面是狼窟的密道入口,他要的是兵符,不是你的命——至少现在不是。”
他忽然将羊皮卷往李若雪面前推了推,地图上的“狼窟”标记旁,用朱砂画了个与骨雕一模一样的符号:“狼窟分三层,第一层是暗卫的演武场,第二层是兵器库,第三层是兵符密室。密室的门,只有用骨雕才能打开。”
李若雪的指尖抚过符号:“我母亲当年,就是通过这里帮你的?”
萧铎的眼神暗了暗:“皇后是先帝的义女,狼窟的密道,是先帝亲口告诉她的。当年我被镇北王追杀,是她把我藏进狼窟,还把‘活狼’铜牌给了我——有这牌子,才能调动活营的暗卫。”
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时露出半块玉佩,玉色是京城宫闱常用的暖玉,上面刻着“若雪”二字:“这是皇后让我给你的,她说……若是你到了北疆,就把这个给你,让你别忘了,京城还有人在等你。”
李若雪的指尖颤了颤。这玉佩是她十岁生辰时,母亲亲手给她戴上的,后来宫变,她逃出来时匆忙,把玉佩落在了宫里——原来母亲早有安排,连她的后路,都算在了里面。
“那我母亲现在……”
“皇后被囚在冷宫,但暂时安全。”萧铎的声音沉了下去,“镇北王与京城的人做了交易,他们要你拿到兵符,再用你换皇后。”
李若雪的手猛地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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