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停滞了三秒。
老枪。
那个只出现在老鬼零散叙述里的名字。那个代号代表着和“深海”计划起源相关的所有秘密。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早已牺牲、却在上周被老鬼亲口证实还活着的人。
薛紫英看着他,一字一句:
“他说,夏明远不是叛徒。”
“你父亲当年没有出卖任何人。他是被诬陷的。”
陆峥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呼吸。
这间地下囚室里只剩充电台灯的电流声,和两个人沉默对望的漫长空白。
薛紫英没有催促。
她只是从枕头下摸出一只破旧的皮质笔记本,封皮磨损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她将笔记本放在两人之间的床沿上。
“老枪让我把这个交给你。”她说,“这是夏明远留在港岛的遗物。”
遗物。
不是遗言。
陆峥低下头,看着那只笔记本。
这是父亲的遗物。
父亲牺牲了十年,墓碑在江城烈士陵园最东侧那排,母亲每年清明去扫墓,一次都没有哭过。她只是蹲在碑前,拔掉新长出的野草,把供品摆整齐,然后静静坐一个下午。
她从不提父亲生前的事。
陆峥问过一次,在父亲下葬后的第三个月。母亲背对着他洗碗,水龙头开得很大,哗哗的水声盖过她的回答。他只听到几个破碎的字:
“……不是时候……以后你会知道……”
他一等就是十年。
陆峥伸出手。
他的指尖触到笔记本封皮。
皮革冰凉,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存放了很多年。封皮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从左上角斜贯至右下角,几乎将封面划穿。
他的手指顺着那道划痕缓缓抚过。
父亲出事那年,他十七岁。
那天傍晚他刚放学,路过巷口那家音像店,橱窗里在放一部老港片,周润发穿着风衣,在雨里开枪。他站住看了半分钟,想着要不要买张盗版碟回家,期末考完了可以放松一下。
手机响了。
母亲的电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
“陆峥,你爸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他问:“加班吗?”
母亲沉默了很久。
“嗯。”她说,“加班。”
他挂了电话,没有买碟,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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