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摸了摸口袋里的生锈纽扣——昨夜系统被格式化前,他偷偷备份了那段诱饵代码的触发日志。也许,火灾现场的终端,还能读出点什么。
冷水顺着发丝淌下,砸在浴室瓷砖上溅起细碎水花。沈砚仰着头,任由水流冲刷紧绷的神经,可耳中的雨声并未减弱,反而随着水流声愈发清晰,像是有人在浴室门外轻声啜泣——那是小语的委屈,让水声都染上了一层柔软的悲伤。
他伸手关掉花洒,裹上浴巾转身,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的镜子。
镜面上蒙着一层水雾,模糊的倒影中,除了他自己苍白的脸,水汽似乎凝滞了一瞬——仿佛有个小小的轮廓在身后晃了一下。
羊角辫?蓝裙子?沈砚心头一紧,可再定睛看去,那影子却像被水汽吞没,只剩一片晃动的白。
他猛地转身——
浴室里空无一人。只有水珠顺着瓷砖缝隙缓缓流淌,空气潮湿而寂静。
可刚才那一眼……太清晰了。清晰得不像幻觉。
他迟疑着重新望向镜子。水雾中,那轮廓又浮现了:小女孩站在他身后半步,仰着头,嘴唇微动,像是要说话。
但——她没有呼吸。胸口静止如画。
沈砚眨了眨眼。
镜中的她,却慢了半拍才合上眼睑。
那一瞬间,他知道:这不是鬼魂,也不是回声。
这是他心里不肯放下的东西,借着水汽和执念,在镜子里短暂地“活”了一下。
这是意识共振引发的体感投射,并非真实存在。沈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镜中那模糊的轮廓太过真切,羊角辫的弧度、连衣裙的褶皱,甚至能隐约看到她抬起的小手,像是在向他求助。
“回家……”
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不是之前的清晰对话,更像是情绪的直接传递,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期待。沈砚闭上眼睛,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份情绪——不是他的,是小语的,纯粹又强烈,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神经。
他终于明白,小语说的“回家”,绝不是简单的物理地点。结合林昭的研究方向和守门人协议的机制,那必然是能让意识碎片稳定聚合的地方,也就是大纲里提到的“最初的记忆”地点——天文台或老图书馆。
沈砚擦干身体走出浴室,直奔桌前。终端被格式化后,他只能重新搜集线索。他点开医疗系统的公开接口,输入“林语”的名字,调出她的死亡证明。
记录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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