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手交握的瞬间,加上刚才小小的插曲,最后那点紧张也消散了。
---
舞台中央摆放着两把中式圈椅,中间是一张茶几,上面放着一盆文竹,几卷线装书。
两人落座。
霍庭先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礼堂:“《诗经》三百零五篇,提及植物的篇章超过一半。”
“古人观草木荣枯,悟四时更迭,这其中蕴含的不仅是审美,更是古老的生存智慧。”
他转向林芝芝:“林顾问从中医角度,怎么看这种‘观物取象’的思维?”
林芝芝微微倾身,声音清亮:“中医讲究‘天人相应’,认为人体是小宇宙,自然是大宇宙。”
“《诗经》里提到的许多植物,……后来都入了本草,成为治病救人的药材。这种将自然观察融入生命养护的思维,一脉相承。”
台下有轻微的议论声——这个切入点很妙。
霍庭接续道:“比如《周南·芣苢》,妇人采车前草。从文学看是劳作场景,但从医学看,车前草利水通淋,正是古代民间常用的草药。”
“对。”林芝芝接话,“所以读《诗经》里的草木,不只是读诗,也是读一部流动的、鲜活的‘民间本草图鉴’。古人用诗记录生活,也用生活验证智慧。”
对话就这样展开了。
霍庭引经据典,从《诗经》的比兴手法讲到先秦的植物认知;林芝芝则从《神农本草经》讲到具体的药性配伍。
一个谈文化源流,一个讲实用智慧,却又能时时呼应,浑然一体。
讲到“桃之夭夭”时,林芝芝说:“桃花在《诗经》里是婚姻幸福的象征,在中医里却有活血利水的功效。古人大概早就发现,美好的情感状态和身体的通畅健康,本就息息相关。”
霍庭微笑补充:“所以《诗经》教我们的,不仅是如何审美,更是如何生活——与自然和谐,与自我和解。”
台下,前排的刘建业频频点头,几个白发老先生也露出欣赏的神色。
---
沙龙进行到提问环节。
一个中年学者站了起来,脸上带笑,语气却藏着针:
“林顾问的解读很有趣。不过我注意到,您刚才提到‘桃之夭夭’的桃花有活血功效。”
他顿了顿,看向全场:“但据我所知,《神农本草经》中桃花位列下品,且注明‘令人好颜色’更多是外用美容。您将其与婚姻幸福的内在意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