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住,此事若泄露,你我皆死无葬身之地。”
赵铁柱神色一凛,双手接过图纸,贴身藏好。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书房里没有点灯,林陌坐在黑暗中,静静听着更鼓声从远处传来。
一更了。
他忽然想起大学时读《资治通鉴》,读到晚唐这一卷,总觉得那些节度使的抉择荒谬而短视。如今自己置身其中,才明白那种如履薄冰的窒息感——每一步都可能是深渊,每一个决定都关乎成千上万人的生死。
而最大的讽刺是,他现在走的这条路,和历史上那些最终身死族灭的节度使,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在一个崩塌的秩序里,挣扎求存。
除非……
林陌望向北方。那里是卢龙镇,是成德镇,是更北的契丹。而在南方,黄巢的大军正在集结,历史的洪流即将席卷一切。
他忽然想起薛崇记忆碎片中的一幕:三年前,薛崇曾在长安面圣。那时唐僖宗还是个少年,坐在龙椅上,身形单薄得几乎要被那身龙袍压垮。但那双眼睛,却锐利得像刀子。
“薛卿,河北三镇,朕最信任你。”少年天子说,“莫要让朕失望。”
薛崇当时跪在地上,额头触地,信誓旦旦。
可一出长安,他就纵兵劫掠了朝廷的粮队。
记忆到此为止。林陌不知道薛崇当时是什么心情,但此刻,他却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这个帝国,从皇帝到节度使,每个人都在背叛,每个人都在算计。信任成了最奢侈的东西,忠诚成了最可笑的谎言。
所以他要走的路,或许不该是成为另一个薛崇,另一个张贲,另一个李匡威。
但……那该是什么?
林陌没有答案。他只知道,在找到答案之前,他必须先活下去,先站稳,先握住足够的力量。
窗外忽然飘起了雨。秋雨细密,敲打着屋檐,声音绵长而寂寥。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侍女端着灯烛进来,柔声道:“节帅,夫人问您是否过去用晚膳。”
“告诉夫人,本帅还有公务,让她先用。”
侍女应声退下。烛火在室内亮起,驱散了黑暗,却也照出了空气中浮动的尘埃。
林陌看着那些在光柱中飞舞的微尘,忽然想:在这个时代,绝大多数人,或许就像这些尘埃。被风裹挟,被光照射,不由自主,无声无息。
而他,至少还想做一阵风。
哪怕这风最终会停,哪怕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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