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板,”林陌示意他走到一旁,“有件事想请教。”
“节帅请讲。”
“你在长安有门路吗?”
周老板脸色微变,压低声音:“节帅是指……”
“我想知道,宫里那位杨公公,最近有什么动静。”
周老板额头冒汗:“这……这小人哪敢打听宫里的事……”
“不敢打听,还是不愿说?”林陌盯着他,“周老板,你我是生意人。生意讲究互利互惠。你帮我,我自然记得。”
周老板犹豫良久,终于凑近耳边:“小人只听说……杨公公最近在帮陛下筹钱。江南的盐税、河东的矿税,都归他管。他还……还在联络各地藩镇,说是要‘共商国是’。”
共商国是。好听的词,其实就是结党营私。
“他和哪些藩镇联络?”
“这就不知道了。”周老板擦汗,“但听说……宣武朱温、河东李克用,都有使者去长安。连远在岭南的刘隐,都派人送了厚礼。”
朱温、李克用,这是晚唐后期最强大的两个藩镇。杨宦官联络他们,想干什么?
“还有一事,”林陌又问,“你知道‘牵机’这种毒吗?”
周老板脸色煞白:“节帅!这……这东西是宫里禁药,小人哪敢知道!”
但他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陌不再追问:“好。周老板这次运料有功,赏钱加倍。日后幽州军的军需采购,优先找你。”
“谢节帅!谢节帅!”
离开工匠营,林陌去了城北的坟场。那里正在挖一个大坑,阵亡将士的尸体陆续运来,用草席裹着,一具具放入坑中。没有棺木,没有墓碑,只有黄土。
王镕也在,正带人祭奠成德军的阵亡将士。见林陌来,他走过来,递过一坛酒。
两人默默喝了一口。
“节帅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王镕问。
“休整一个月,然后……”林陌看向北方,“收复易州。”
“李匡威虽败,但实力尚存。一个月……够吗?”
“不够也得够。”林陌道,“易州是幽州门户,不夺回来,幽州永无宁日。”
王镕点头:“成德可以出五千兵马助战,粮草我出三成。”
“多谢。”
“不必谢。”王镕看向坟坑,“我母亲常说,这乱世里,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
两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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