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里,这样的故事太多了。
林陌沉默片刻,忽然道:“你去告诉他,等伤好了,可以进军府当文书。军府管他全家吃喝,每月还有饷钱。”
柳盈盈睁大眼睛:“真的?”
“本帅说的。”
“谢……谢节帅!”柳盈盈转身就要跑。
“等等。”林陌叫住她,“你弟弟……有消息吗?”
柳盈盈背影一僵,缓缓转身:“还没有。江南太远,战乱阻隔,书信难通。”
“等这仗打完,我派人去找。”
柳盈盈眼眶又红了,深深一礼,退出帐去。
林陌看着那碗粥,热气袅袅。
他忽然想起前世读史时,常感慨“一将功成万骨枯”。现在他成了那个“将”,才明白这“骨”有多沉重。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活生生的人,有父母妻儿,有悲欢离合。
但他不能停。停了,死的人更多。
他端起粥,一口口喝完。粥是温的,暖了胃,但暖不了心。
第二天一早,校场上热闹非凡。
各营抽选的队伍开始演练。按照新训练法练了三天的队伍,和以前的老兵混编队伍,形成了鲜明对比。
新法队伍动作整齐划一,虽然生硬,但令行禁止。老兵队伍个人武艺更高,但配合混乱,经常撞在一起。
演练结束,林陌当场宣布结果:新法队伍的第一名,赏钱一千贯,营正升为校尉。最劣的队伍,营正降为队头,由副营正接替。
全场哗然。
被降职的营正不服:“节帅!末将带的兵,个个能以一当十!这种花架子演练,算什么本事?”
“以一当十?”林陌盯着他,“那你告诉我,战场上,是你一个人打十个,还是你手下五百人打对方五千人?”
那营正语塞。
“个人勇武,在小规模冲突中有用。但大军对阵,靠的是纪律、配合、令行禁止。”林陌走到校场中央,面向全军,“从今日起,幽州军只认军法,不认资历。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有不服者,现在可以卸甲归田,本帅发路费。但留下的人,必须按新法练!”
沉默。
然后,有人开始卸甲。大多是些老兵油子,或者跟张贲关系密切的。陆陆续续,走了大概两百多人。
剩下的人站得笔直。
林陌点头:“好。从今天起,每日卯时出操,酉时收操。饭管饱,肉管够,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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