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婉停下脚步,离他三丈远:“人呢?”
“薛崇还没到。”崔文远摊手,“或许不敢来。”
“他会来的。”崔婉语气平淡,“你给他下了饵,他一定会咬钩。”
“阿姊这么了解他?”
“比你了解。”
气氛微妙地紧绷。
林陌在山坡上看着,脑子里飞快分析。崔婉带了十个人,都是高手。崔文远带了二十个。双方势均力敌,但崔文远的人占据谷口有利位置。
如果打起来……
“节帅,我们下去吗?”亲卫问。
“再等等。”林陌道。
他要看看,这对兄妹到底在演什么戏。
崔文远踱步走近,在崔婉面前停下:“阿姊,当年的事,你还怪我吗?”
“怪你什么?”
“怪我向父亲进言,毁了你和薛崇的婚约。”崔文远叹气,“可我也是为你好。薛崇那时不过是个小校尉,哪配得上你?你看后来,你嫁入王家,成了节度使夫人……”
“然后呢?”崔婉打断他,“守了二十年寡,养大一个儿子,看着你们这些男人争权夺利,把河北变成修罗场?”
“乱世如此,非我所愿。”
“你儿子是怎么死的?”崔婉忽然问。
崔文远笑容僵住。
“崔明酒后失言,辱骂节度使,按军法当斩。”他声音冷下来,“薛崇不过是借题发挥。”
“只是辱骂吗?”崔婉盯着他,“我听到的版本是,崔明当着众将的面,说薛崇‘玩兄长玩剩下的女人’。”
山坡上,林陌心头一震。这话太毒了。
崔文远脸色铁青:“阿姊,何必再提这些……”
“为什么不提?”崔婉往前走了一步,“你儿子骂我破鞋,你高兴吗?还是说,这话本来就是你教他的?”
“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清楚。”崔婉声音不大,但字字如刀,“当年悔婚,是你撺掇父亲。后来我嫁入王家,是你暗中下药让王景崇不能人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要让我守活寡,就是要让所有人看我的笑话!”
林陌听得背后发凉。这兄妹之间的仇恨,比他想的深得多。
崔文远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阿姊,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今天我们来,是谈正事。”
“什么正事?”
“杀薛崇。”崔文远一字一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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