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村的日头难得敞亮,冬阳洒在皑皑白雪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郑老屁家的院门口却比这日头还要热闹,黑压压的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踩着积雪发出 “咯吱咯吱” 的声响。
墙头上扒着好几个嗑瓜子的老娘们,油亮的瓜子皮顺着墙缝往下掉,嘴里还不停唠着嗑,眼神却死死黏着院子里的动静,生怕错过半点热闹。
东北冬日的严寒仿佛被这股子喧嚣驱散,没人裹紧棉袄抱怨天冷,反倒个个伸长脖子,脸上写满了兴奋与好奇。
村里难得有这样的大戏,谁也不愿错过。
“郑老屁你个王八犊子!
赶紧滚出来!” 周慧兰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的菜刀虽然已经放下,嗓门却依旧尖利,“当年要不是你偷偷搬家,我能跟我亲儿子骨肉分离这么多年?
你把他领走好好待他也行,可你看看你干的缺德事!
让他当牛做马,顿顿吃剩饭,你亲儿子结婚盖房啥都有,我儿子连个媳妇都娶不上,你们老郑家迟早得绝户!”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积压了近二十年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刀子,扎得围观的人心里发紧。
张桂芬站在她身边,也跟着破口大骂:“你别缩在屋里当缩头乌龟!
告诉你,我家国强没在这儿,要是他来了,非把你这老骨头拆了不可!
之前要不是我拦着,你早挨揍了,还能让你安稳到现在?”
李秀兰更显泼辣,抬脚就往那扇破旧的木门上踹去,“哐当” 一声,门板晃了晃,落下一层灰尘和碎雪。
“躲着没用!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不然这门我们给你拆了!”
金春燕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院子,想起自己每次来这里时郑老屁两口子的冷脸和刻薄话,想起陈光受的委屈,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咬了咬牙,转身从院角抄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着墙角那口腌酱的大缸砸去。
“砰” 的一声闷响,酱缸瞬间碎裂,黑乎乎的大酱混着碎陶片流了一地,散发出浓郁的酱香,与空气中的雪腥味搅在一起,格外刺鼻。
“哎呀妈呀,这得多大仇啊,连酱缸都给砸了!” 墙头上一个戴蓝头巾的老娘们砸了砸嘴,手里的瓜子也忘了嗑。
旁边一个穿花棉袄的老娘们立刻接话,声音压得低低的,却足够周围人听清:“你这就不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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