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今儿去离婚,他手腕上还是那块借来的旧表,连句提都没提过。
一想到这儿,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大颗大颗砸在炕席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赶紧抬手去抹,可越抹流得越凶,肩膀都跟着抽抽。
“哎哎!你咋哭了?”
刘国辉慌了,往前凑了半步又猛地停住,俩手在半空瞎比划,急得嗓子都劈了:
“你别哭啊!我…… 我就是给你送点东西,寻思让你开心点。我跟陈铭上山打了只雪狐,卖了不少钱,就…… 就想着给你买点啥……”
他心里头还琢磨着国营商店那大姐的话呢,说这表一送,姑娘指定感动得不行,没想到真这么灵验。
可他哪知道,韩秀娟这眼泪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全是为了那些年的委屈,为了张玉祥画的那些空头大饼。
韩秀娟哭了好一会儿,才抽抽搭搭地停住,用袖子抹了把脸,哑着嗓子说:
“你把东西拿回去吧,我不要。”
刘国辉跟被雷劈了似的,眼睛瞪得溜圆:
“为啥不要啊?这表可贵了,一百二呢!我跟陈铭分了钱,头一个就去给你买的,你不要,我…… 我退都退不了啊!”
韩秀娟摇了摇头,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跟拉风箱似的,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疲惫。
她挪到炕边,拿起表盒和坎肩,往刘国辉怀里塞:
“国辉,我知道你是好意,可这东西我真不能要。”
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不知道哪儿让你误会了,我对你真没啥意思。刚跟张玉祥那混蛋离了婚,我这心里头乱得跟团麻似的,堵得喘不上气,实在没心思想别的。”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表盒上的牡丹花纹,声音里带了点自嘲:
“再说了,我是个二婚的,你是头婚,长得又不差,咋能找我这么个…… 这么个二手货?你值得更好的,别在我这儿耽误工夫了。”
说完,她猛地转身躺回炕上,扯过被子蒙住脑袋,后背微微耸动着,像是又哭了。
只是这次没出声,只有被子跟着一颤一颤的。
刘国辉手里攥着那两件东西,感觉跟攥着两块烙铁似的,烫得他心慌。
他这才明白过来,合着人家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以前那些说笑,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瞎琢磨。
他鼻子一酸,眼眶子也热了,可还是梗着脖子把东西往炕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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