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绑腿已松,小腿肿得透亮,一按一个坑,半天回不来。
这是严重的营养不良性水肿,加上长时间泡在泥水里的结果。
“班长……”软软的声音带了哭腔。
“你别逞强了,还是让鹰眼来探路吧……”
“胡闹。”
老班长声音很轻,却没什么力气骂人。
他低头看着给自己揉腿的软软,眼神温柔。
“这路……没多远了。”老班长嘴硬,“我这把老骨头,硬朗着呢。”
狂哥背对着他们,听着身后的动静,身体不禁一颤。
但是没有去劝,只是默默退开半步,挡住了侧面忽然而来的寒风。
直至队伍重新启动。
……
夕阳西下,老班长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处稍显干燥的高地,旁边连着几个死寂的水泡子。
水面黑沉沉的,不起波澜。
只有偶尔冒出的沼气泡炸裂,发出“咕嘟”一声闷响。
“歇吧。”老班长下令。
所有人像是被抽了骨头,哗啦啦地倒了一地。
没人说话,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声,和肚子里传来的轰鸣声。
饥饿,是赤色军团过草地的日常旋律。
尤其是在后方的老班长他们,哪怕想要挖一挖野菜根,都得看前面的大部队,有没有给他们留剩下的。
皮带也煮得只剩下最后两段。
小豆子缩成一团,嘴里无意识地嚼着一根枯草,那是身体本能的求生反应。
玩家面板上,所有人的【饱腹度】都已经跌破了20%的红色警戒线,狂哥他们却是声都不吭。
因为饿,已经饿习惯了。
也吃惯了那些他们原来想都不敢想的皮带、野菜根等食物。
老班长没坐下。
他先把周围几丛半干的牛粪捡了回来,用怀里护得严严实实的干火绒引燃。
微弱的火苗舔舐着空气,驱散了一点点湿寒。
“鹰眼,去周边警戒。”
“狂娃子,你带着大伙把雨布支起来。”
老班长一边安排,一边把手伸进那顶破烂的军帽里掏摸着什么。
“班长,你去哪?”软软敏锐地问道。
“解手。”老班长头也没回,“别管我。”
他猫着腰,悄悄地挪到了离营地十几米远的一块大青石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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