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冰冷刺骨的滔天怒意,如铅云般沉沉压下。
年轻宦官的身影,已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虚影,朝着那剑气最盛处——钦天监,疾驰而去。
夜色浓稠如化不开的墨。太安城空旷的长街上,蹄声如雷,一骑绝尘!
徐骁自杨太岁府中冲出,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已化作焚心裂肺的烈焰。他双目赤红,不顾一切地纵马狂奔,直冲向钦天监方向——那里,冲天的骇人剑气如同妻子绝境的悲鸣,刺痛他的灵魂。
距钦天监尚有百丈,黑压压的甲士已如铁壁般拦死去路。火把映照下,铁甲森然反光,弓弩上弦的嘎吱声冰冷连绵,肃杀之气冻结了整条街巷。
“来人止步!陛下严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钦天监!”一员值守将领策马上前,按刀厉声呵斥,身后弓弩手齐齐踏前一步。
徐骁恍若未闻,马速丝毫不减,声如平地炸雷,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惊心:“我乃离阳大将军、上柱国徐骁!谁敢拦我?!!”
“大……大将军?!”那将领闻声如遭雷击,借跳动的火光勉强看清来人的面貌与那身唯有超品功勋方可穿戴的紫蟒袍,顿时气为之夺,心神剧震。
“滚开!”徐骁马鞭如黑色闪电,啪地一声凌厉抽在那将领面甲之上,火星四溅!胯下那匹来自北凉龙驹的万里挑一神骏嘶鸣如龙,已趁着军阵因主将迟滞而出现的微小缺口,如离弦之箭般一跃而过!
三千甲士,弓已满,箭在弦,竟无一人手指敢真正扣下!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单骑如狂龙怒蟒,以决绝之势冲破铁壁阻隔,马蹄踏碎青石板,溅起一连串火星,直奔钦天监深处。
火光与剑气交织的中心,徐骁一眼便看见了那个身影——大阵中央,以名剑“大凉龙雀”拄地、白衣浸透鲜血、单膝跪地却脊背挺直的身影。
“素儿——!!”
那一瞬,徐骁只觉肝胆俱裂,眼前发黑,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他从未如此恐惧,也从未如此愤怒。
“徐骁……”吴素艰难地抬起头,唇边血迹未干,望见策马狂奔而来的丈夫,眼中深切的悲哀,更甚于身体承受的伤痛。她最不愿他卷入此局,他却终究还是来了。
一侧阴影中,柳蒿师眉头紧锁,心中暗骂外围三千甲士全是废物,竟连徐骁都拦不住片刻。他右手悄然负后,指诀暗掐,周身气机与钦天监地脉隐隐勾连,便要引动早已埋伏的天地杀机,予吴素最后一击,彻底断绝所有后患。
“柳蒿师!你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