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流进嘴里,咸涩一片。
护士用力抽了抽手臂,没抽动。
她的眼神很冷,看着眼前崩溃的男人,看着地上痛哭的老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已司空见惯。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甚至带着点不耐烦:“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生产过程中有很多不可预知的风险,窒息是其中一种。
我们理解你们的心情,但请节哀,也请保持安静,不要影响其他病人和我们的工作。”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紧闭的手术室门,继续说:“产妇马上会推出来。按照规定,丈夫可以进去陪一会儿。
五分钟后,我们会把婴儿……清洗整理好,送出来,你们可以……看他最后一眼。
之后,医院会按照规定流程处理后续事宜。”
说完,她不再理会康俊辉,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又回了手术室。
康俊辉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踉跄了一下,也浑浑噩噩地跟着走了进去,门在他身后关上,将外面老人愈发悲恸的哭声隔绝。
手术室里,赵敏已经醒了。
她没有哭,也没有动,只是睁着眼睛,直直地望着头顶上方刺眼的无影灯,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头下的无菌垫布。
怀胎十月,每一天的期待,每一次的胎动,那些小心翼翼的呵护,那些对未来的憧憬……全都没了。
她的孩子,甚至没能睁开眼睛,看看她,看看这个世界。
康俊辉脚步虚浮地走到床边,想蹲下,腿却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伸出手,手指抖得厉害,想去擦赵敏脸上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干。
他张了张嘴,声音干涩破碎:“老婆……别……别难过了……
是我们……和这孩子没缘分……咱们……咱们还年轻,养好身体,咱们……咱们再……”
他的话没说完,自己先哽住了,眼泪再次滚落。
赵敏缓缓转过头,看向他。
看到丈夫同样泪流满面、因为极力压抑悲痛而扭曲的脸,看到他颤抖的嘴唇,
她一直紧绷的、麻木的神经,似乎“啪”地一声断了。
她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哀嚎,然后,终于放声痛哭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痛苦和无法言说的空洞。
吴艳推着一个铺着白色无菌单的小推车走了过来。
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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