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蔫也不蔫了,他停下那碎碎的小步,挠了挠后脑勺,眼神复杂地看向陈清河所在的方向。
以前只觉得这孩子踏实肯干,没想到……肚子里还真有货。
就连一直梗着脖子、心里最不服气的刘铁柱,此刻也哑火了。
事实胜于雄辩。
他再觉得自己经验老到,再觉得陈清河年轻资浅,也无法否认眼前这铁一般的对比。
赵铁牛他们确实干得比他快,而且看起来还比他轻松。
刘铁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猛地灌了一口水壶里的凉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和……一丝难以启齿的好奇。
他到底……教了些什么?
就在这议论纷纷、人心浮动的时候,人群里,一个性子比较急、家里劳动力少、常年为工分发愁的年轻社员王三石,忍不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陈队长!”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王三石脸有点红,但眼神热切,他看着陈清河,大声道:“陈队长,您可不能厚此薄彼啊!您教了铁牛他们,教了新来的知青同志,也得教教我们啊!”
这话像是一颗火星子,瞬间点燃了早就按捺不住的人群。
“对啊陈队长!也教教我们吧!”
“清河,有啥好法子,可不能藏着掖着!”
“我们都想学!只要能多干活,多挣工分,累点怕啥!”
七嘴八舌的请求声,一下子淹没了高粱地。
在乡下,虽然也有偷奸耍滑的人,但更多的,是那些不怕吃苦、就怕没活干、没工分挣的朴实庄稼人。
工分是啥?工分就是年底能分到的粮食,是能扯布做新衣裳、能给老人抓药、能给娃娃买糖块的钱!多一个工分,碗里就能多一口实实在在的粮食。
为了多挣工分,再苦再累他们也能咬牙扛着。跟实实在在的粮食和钱比起来,那点面子算个啥?
一双双眼睛,热切地、期盼地望向陈清河。那眼神里,有渴望,有急切,甚至有几分讨好。
就连站在人群边缘的刘铁柱,虽然紧紧闭着嘴,一个字也没说,可他那不由自主竖起的耳朵,微微前倾的身体,还有那双死死盯着陈清河的眼睛,都清清楚楚地表明了,他也想知道,陈清河教的方法到底是个啥。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被日头晒得黝黑、写满了渴望的脸,陈清河的心里,终于落下了一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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