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场的人谁不是人精,都知道他在点谁。
陈清河站在人群里,脸上神色未变,甚至还颇为和善的冲刘铁柱笑了笑。
这份淡定,让旁边的几个老社员暗暗称奇。
刘铁柱见没人接茬,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刘铁柱是啥人,大伙儿心里都有数。”
“我在咱北河湾生产队干了二十多年了。”
“咱队里这几百亩地,哪块地我没翻过?”
“哪条沟我没清过?”
“哪种庄稼我没伺候过?”
他拍了拍自己那是泥点子的裤腿,一脸的理直气壮。
“种地,那是老把式的活儿,不是光有力气就能干好的。”
“有些人,别以为仗着年轻,有把子力气,干了几天活,就觉得自己是根葱了。”
“种地得看天时,得懂地气,得知道啥时候浇水,啥时候施肥。”
“这不是过家家!”
说到这儿,刘铁柱的情绪明显激动起来。
他挥舞着手里的喇叭,吐沫星子喷得老远。
“当队长,得懂生产,会安排,得能服众!”
“要是让那些个毛都没长齐的娃娃来指挥,那是拿大家的口粮开玩笑!”
“到时候瞎指挥,耽误了农时,减了产,大伙儿喝西北风去?”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重了。
直接就是撕破脸皮的攻击。
甚至带上了威胁的味道。
刘铁柱把喇叭拿远了一点,又补了一句。
“反正丑话我说在前头。”
“选我刘铁柱,我不敢说让大伙儿吃香喝辣,但肯定能把产量提上去,让大伙儿年底分红不少一分。”
“要是选个没经验的生瓜蛋子……”
他冷笑了一声。
“到时候要是出了岔子,可别怪我刘铁柱没事先提醒大伙儿!”
台下,刘铁柱的几个老伙计,还有平时跟他走得近的几个社员,都大声叫起好来。
“老刘说得在理!”
“姜还是老的辣,种地还得看经验。”
也就这几个人在那儿咋呼。
更多的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刘铁柱这话,太冲了。
有点倚老卖老的意思。
而且拿大家的口粮来压人,让人心里很不舒服。
大家都是一个队里的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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