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检查并修复了大门顶门杠的裂痕,用找到的铁片和麻绳进行了加固捆绑,虽然难看,但希望能增强一些抗冲击能力。
墙外被昨夜混乱弄乱的绊索,她也从内部进行了简单调整,确保其功能性。
对于报废的砍骨刀,她没有丢弃。刀身虽然弯曲,但材质是好的铁。她找出石匠的锤子和铁砧,想尝试将弯曲的刀身用灶膛余烬加热后敲打修正。
这是一个费时费力的过程,她的左手伤势又影响发力,进度十分缓慢。
但目前,在弩箭稀缺的情况下,一件可靠的近战武器,至关重要。哪怕只能修复成一把粗糙的厚背柴刀,也比没有强。
整个上午,哑院都笼罩在她敲打铁器的“叮当”声,柴火在灶膛里“噼啪”的燃烧声,以及黑耳偶尔走动,舔舐自己前爪的声音中。
院外没有野兽的嘶鸣,没有秃鹫的怪叫,甚至连风声都比往日柔和。
这种宁静,没有让她放松,反而生出一种不真实感和隐隐的不安。
午后,阳光短暂地穿透了云层,在院子里投下几块模糊的光斑,带来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瑶草停下了敲打,坐在主屋门槛上,就着这难得的光亮,开始缝补那件做到一半的皮背心。
针脚依旧歪斜,但厚实的羊皮握在手里,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黑耳趴在她脚边晒太阳,眯着眼睛,似乎也很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缝着缝着,她的目光落在了院子角落,那几口被她用来做试验的破陶缸和盆上。
之前随手撒下的一些不知名草籽,在连绵秋雨和这几日的紧张对峙中,几乎被她遗忘。
此刻,在稀薄的阳光下,她惊讶地发现,其中一个盆里,竟然冒出了几点极其微弱的、颤巍巍的绿色!
她放下针线,小心地凑过去。
几株细弱的、顶着两片嫩黄子叶的幼苗,在潮湿的黑色腐殖土中,倔强地探出了头。
虽然弱小,但那抹鲜活的、充满生机的绿色,在这片以灰黑和死亡为主色调的院子内,显得如此夺目。
瑶草蹲在瓦盆前,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半空,不敢去触碰那脆弱的嫩芽,怕惊扰了它。
一种久违的、近乎酸楚的暖流,悄然漫过心间。
腐烂的尸体滋养了泥土,泥土孕育了新芽。
死亡与新生,不论是在从前还是现在,都在以最原始、最残酷也最直接的方式,循环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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