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
这些气味源会缓慢散发刺激性气味,虽然微弱,但或许能在墙根形成一道嗅觉上的轻微隔离带。
主屋虽然相对坚固,但并非不可突破。
地窖入口是最后防线。
她检查了地窖盖板的牢固程度,并在盖板下方设计了一个简易的顶撑装置,用一根可调节长度的结实木棍,一旦躲入地窖,从内部将盖板顶死,增加从外部掀开的难度。
同时,在地窖内靠近入口处,准备了砍骨刀、短刀、火折子、水囊和一小包应急干粮。
万一真的被突破入院,这里是最后的死守之地。
所有这些工作做完,日头又一次西斜。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但内在的密度和张力已然不同。
每一处看似平常的角落,都可能藏着小小的惊喜给不速之客。
晚饭时,她煮了黍米干饭,用猪油和一点咸蛋碎炒了份干菜。饭菜的香气被牢牢锁在主屋内。
她还用小陶壶烧了点开水,泡了几片薄荷叶,微涩清凉的茶水入喉,驱散了忙碌一天的燥气。
黑耳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同,它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吃饱了就满院子撒欢,而是更习惯性地跟在瑶草脚边,耳朵时不时转动,倾听着院墙外的动静。
夜幕降临前,瑶草睡前最后一次爬上踏脚台。
晚风带来了远方更清晰的野兽嘶吼,隐约还能听到类似犬类争斗的吠叫和咆哮。
夜风撩起她的衣角,在风中扬起了不同的弧度,眼里都是对之后的日子的坚定。
进到屋里,吹熄灯,躺下。
黑耳蜷在她枕边,院外风声呜咽,但院内,那些精心布置的细小陷阱和隐隐的刺激性气味,像一张无形而脆弱的网,暂时兜住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
墙上刻痕一天天增加,当瑶草划下第十五道痕迹时,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青砖的粗粝,而是空气里无处不在的、沉甸甸的湿冷。
天色是从几天前开始变坏的。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下来,起初只是零星雨丝,带着深秋的寒意。很快,雨势转密,淅淅沥沥,昼夜不停,将整座死城笼罩在一片连绵的、令人窒息的灰暗水幕之中。
九月末的雨,对于瑶草而言,这雨带来的第一个也是最直接的变化是——气味。
原本在干燥空气中尚能缓慢分解、或被风带走的尸腐气息,此刻被雨水浸泡、搅拌、加温,然后蒸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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