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第四道炭痕划下时,天还没亮透。
瑶草蹲在井边,就着青灰色的晨光,把昨晚特地留出来的豆面碎渣倒在掌心。
黑耳,她给小狗起的名字,因为它左耳尖有一撮不起眼的黑毛。
黑耳凑过来,湿凉的鼻子碰了碰她手腕,然后才小心翼翼地舔食。
“慢点。”她声音带着早起未散的沙哑。
黑耳呜咽一声,尾巴小幅度地摆动。
食物库存的红线在脑子里刺眼地亮着,二十一斤稻米,九斤半豆面,昨晚用了大概一斤左右,还剩八斤多,一坛半干菜,一坛酒,这是哑院地窖的全部了。
一人一狗,按最低生存线,每日至少需要一斤主粮,这还不算蛋白质、脂肪、盐分和维生素的补充。地窖里的存量,即便算上虫蛀损耗,也只够勉强支撑三十天。
没有富余,没有犯错的空间,且入冬后就更难了。
盐罐倒是意外之喜,还有大半罐粗盐,至少能用两个月。但肉呢?油呢?药材呢?
她站起身,黑耳立刻竖起耳朵,跟在她脚边。
晨光渐渐漫过高墙,照亮院里夯实的泥地和整齐的柴垛。
安全,暂时。
但安全不能当饭吃。
今天是屠城后的第四天。
尸体的腐败进入高峰期,空气里的甜腥味比昨日更加浓重粘稠,即便隔着浸过酒的布巾,也几乎能尝到那股味道。
这意味着两件事:一,瘟疫风险剧增;二,以腐肉为食的野兽将更加活跃和聚集。
昨晚的声音让她更不能再等了。
必须在体力尚存、野兽尚未完全失控前,完成第一次高风险搜集。
她回到主屋,开始检查装备。从老石匠的工具箱里,她选了一柄小巧但结实的短柄锤,一把锋利的窄凿。
绳索是麻绳,有些老旧但还算结实。
钩爪是用旧铁钎改的,昨晚在灶火里烧红拗弯,淬了水。
三个空布袋叠得方正,水囊灌满昨晚烧开的井水。
四块拳头大小的豆面饼用粗布包好。
短刀插在腰间,刀是穿越当天在去书院路上从某个士兵尸体旁捡的,磨得锋利。
最后是一小截炭笔,用布条缠好。
接着瑶草找出一截麻绳,系在黑耳脖子上,另一端拴在主屋门廊柱子上。长度刚好能让它在院子和主屋门口活动,但够不到大门,又放了清水和昨晚剩下的豆面饼在它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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