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社交的安全距离,却又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沈念安。”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清晰。
沈念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应:“嗯?”
霍御看着她,看了好几秒,久到沈念安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再说下去的时候,他才开口,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
“忘了吧。”
三个字,像三颗冰雹,猝不及防地砸下来,砸得沈念安耳膜嗡嗡作响,四肢百骸瞬间冰凉。
忘了?忘了什么?忘了那个捡起薄荷糖的少年?忘了那个背她去医务室的脊背?忘了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忘了雪夜路灯下那辆沉默的车?还是……忘了那个曾经坐在她旁边、名字叫程御的同桌?
霍御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那里面没有留恋,没有歉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彻底的割舍。
“那些,”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指尖,又移回她瞬间苍白的脸上,“都不重要了。”
他说完,微微颔首,像完成了一个必要的仪式。然后,他转身,再次朝着樱花林深处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停留,背影很快消失在层层叠叠的花影之后,再无踪迹。
沈念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风吹起她的发丝和校服裙摆,花瓣不断落在她的头发上,肩膀上,脚边。阳光依旧温暖,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从心底漫上来的、无边无际的寒冷。
忘了。
不重要了。
原来,他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缅怀,也不是偶然。是为了亲口告诉她这个结论。为那段短暂、晦涩、带着薄荷糖清甜和消毒水刺鼻气味的过往,画上一个冰冷而决绝的**。
她慢慢地蹲下身,捡起一片完整的、粉白色的樱花花瓣,握在手心。花瓣柔软娇嫩,仿佛一用力就会破碎。
她看着掌心那抹脆弱的粉色,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松开手,花瓣随风飘走,混入满地落英,再也分辨不出。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沾到的草屑和花瓣,转身,朝着来时的路,一步一步,走回去。
脚步很稳。
只是眼眶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终究没能忍住,滑落下来,滴在手背上,迅速变得冰凉。
林薇还在原地焦急地张望,看到她回来,连忙迎上来:“念安!你跑去哪儿了?吓死我了!你……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
“没事,”沈念安摇摇头,声音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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