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月楼内,死寂的能听见心脏狂跳的声音。
那股浓烈的尿骚味和着血腥气的幻觉余韵,依旧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所有人看着场中那个道心崩溃、彻底痴傻的“江南琴圣”赵一弦,再看看那个负手而立、神色平淡的陈怜安,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气,顺着脊梁骨疯狂上窜。
这哪里是文斗?
这分明是神魂层面的屠杀!
周伯言一张老脸煞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几乎站立不稳。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诗词,被碾压;琴艺,更是被人家一指头弹碎了整个江南音律界的脸面!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支持他的江南名士们,投向他的眼神已经变了。从先前的敬仰、信赖,变成了怀疑、恐惧,甚至……鄙夷。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结束!
东林书院百年的清誉,整个江南士族的傲骨,不能在他手里断送!
哟,老东西还不死心?都这样了还想翻盘?行,我爱看,你继续。
陈怜安心里的小人已经搬来了板凳,嗑起了瓜子,准备欣赏最后的挣扎。
“还没完!”周伯言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他强撑着身体,通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陈怜安,一字一顿地说道:“文会三试,还有最后一项——画技!帝师大人,你敢不敢比!”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心如死灰的江南文人们,眼中又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希望。
对啊!还有画!
诗词,你可以说是北地铁血风情,别具一格。
琴音,你可以说是杀伐之道,剑走偏锋。
可画技,尤其是山水人物画,讲究的是灵秀之气,是底蕴,是江南独有的烟雨风韵!你一个来自北境的武夫,筋骨里都透着粗犷,怎么可能懂得水墨丹青的精妙!
周伯言见众人神色稍振,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陈怜安,而是朝着湖面上那艘素白画舫,用尽全身的力气,躬身一揖,声音里带着恳求与尊崇:
“江南文道危急!恳请苏仙子,为我江南文坛,做个公断!”
这一声,如同惊雷,炸醒了所有人。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湖心那道遗世独立的白衣身影。
苏清颜,天下第一才女,其名号不仅仅是因为诗词,更是因为她那被誉为“画仙”的丹青之术!传闻她三岁作画引蝶,七岁泼墨成山,一幅《西湖烟雨图》被大乾皇室以万金收藏,悬于御书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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