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杀意,在温言的眼底凝结成霜。
她手中的那封信,轻飘飘的,却仿佛有千斤重。
上面的血字,像一条条扭曲的毒蛇,吐着信子,试图钻进她的心里,释放最原始的恐惧。
墨行川上前一步,想从她手中拿过那封信。
“惜微……”他的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担忧。
通过那条名为“龙脉之契”的连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此刻那如同惊涛骇浪般翻涌的情绪——愤怒、恐慌,还有一种被触及逆鳞的、即将爆发的疯狂。
但他看到的,却是一张冷静到可怕的脸。
温言没有崩溃,没有哭喊。
她只是缓缓地,将那封信举到眼前,用一种法医解剖尸体时才会有的、绝对专注的目光,一寸一寸地审视着。
“墨行川,”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看这血迹。”
墨行川一愣。
“血迹边缘有明显的血小板凝集环,说明写信时,血液已经离开人体超过五分钟,但未超过二十分钟。血液颜色偏暗红,说明写信者处于缺氧或中毒状态。”
她用指尖轻轻捻了捻信纸的一角。
“纸是‘澄心堂’的上品宣纸,只有宫中有份例供应。墨是松烟墨,磨得不均,说明写信者心神不宁。字迹潦草,但撇捺之间有明显的停顿和抖动,这不是威胁的嚣张,是执笔者力竭前的挣扎。”
她得出结论,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
“这封信,不是绑匪写的。”
“是我爹写的。”
“他被绑之后,没有屈服,反而用绑匪的笔墨,拼尽最后力气,给我留下了线索。”
墨行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着那张平静到可怕的侧脸,心中涌起的,不是怜惜,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这个女人,她的理智,强大到足以碾碎任何情感。
“他们犯了一个错误,”温言将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贴身收起,那动作像是在安放一件最珍贵的证物,“他们给了我爹笔和纸。”
“他们以为这是在猫捉老鼠,炫耀他们的掌控力。却不知道,他们亲手递给了我一把……足以捅穿他们喉咙的刀。”
她抬起头,那双燃烧着冰冷火焰的眸子,直视着墨行川。
“备马,入宫。”
……
御书房内,刚刚从龙脉解放的喜悦中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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