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的、狡黠的……每一种情绪都会在眼轮匝肌、皱眉肌、额肌的协同作用下,改变眼睛周围的线条,更重要的是,改变瞳孔的聚焦点、虹膜的反光方式、甚至整个眼球的湿润度。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虽然俗套,但从微表情和肌肉运动学上看,千真万确。
但沈佳琪的眼睛,窗户是开着的,里面却没有风景,也没有看风景的人。只有一片平静的、接纳一切又反射一切的……空白。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困扰,甚至挫败。就像一道复杂的几何题,所有边长角度都给了,却唯独缺了最关键的那个顶点坐标。
之后的几天,沈翊发现自己会不经意地想起那个画面。有时是在分析另一个模糊的监控影像时,有时是在食堂吃饭走神的瞬间。那张脸的轮廓线条会自动浮现,清晰,稳定,如同他用最硬的铅笔勾勒出的底稿。然后,画面就会卡在眼睛的部位,一片模糊,或者干脆是一片留白。
他从未主动去搜寻她的信息,但关于她的消息,总会在各种地方钻进耳朵。同事闲聊时提起“萧氏那个女总裁又来局里了,好像是关于什么商业案的协查”,新闻推送里闪过她出席某个慈善活动的照片,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偶尔也有她的侧影。每次看到那些影像,他都会下意识地停留片刻,不是关注内容,而是试图“完善”他脑海中那幅未完成的肖像。
照片和视频里的她,妆容完美,姿态得体,眼神或专注,或平静,或带着社交场合得体的微笑。但沈翊总觉得,那都不是他那天在窗后瞥见的“眼睛”。那些影像是经过加工的,是她在特定场合扮演的特定角色。而他偶然捕捉到的那个瞬间,或许更接近某种“本真”的状态——一种卸下了所有社会面具后,内在的、巨大的空旷。
这种“未完成”感,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作为画像师的专业自尊心上。他决定把它画出来。不是任务,不是工作,只是一次私人的、纯粹的观察练习。就像鸟类学家看到罕见的鸟,忍不住要记录下来一样。
他选择了一个周末的下午,在自己的公寓里。画室朝北,光线稳定。他准备了最顺手的碳素铅笔和质地细腻的素描纸。没有照片参考,全凭记忆。
开始很顺利。铅笔在纸上行走,沙沙作响。额头、眉骨、颧骨、鼻梁、嘴唇、下巴……甚至脖颈的线条和锁骨的形状,都流畅地呈现出来。他画得比平时慢,更注重微妙的过渡和骨骼肌肉的衔接,仿佛在雕刻,而不是描绘。很快,一张没有眼睛、没有头发、只有精准面部结构和皮肤质感的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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