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骑着那辆崭新的飞鸽牌二八大杠,脚蹬子踩得跟风火轮似的,链条发出“哗啦啦”的抗议声,在冬日傍晚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他胸口憋着一股邪火,那是刚才在厂里碰了一鼻子灰,加上看见贾东旭那张春风得意的脸时,从心底里烧起来的嫉妒。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脸颊,灌进他敞开的领口,可这点子冷,跟他心里那股子又酸又毒的寒意比起来,简直算得上温暖了。
“贾东旭……你个走了狗屎运的王八羔子!”许大茂咬牙切齿地嘟囔着,唾沫星子刚出口就被寒风冻成白雾,“给领导开个车就了不起了?尾巴翘上天了!哼,你等着,老子这就给你上点眼药,让你知道知道,这院里、这厂里,到底是谁说了算!”
他一路猛蹬,心里盘算着怎么添油加醋,怎么把话说得既严重又不留把柄。
车轮碾过冻硬的土地,吱嘎作响,终于拐进了熟悉的南锣鼓巷。
巷子里各家各户的烟囱正冒着袅袅炊烟,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煤烟味和饭菜香。
这温馨寻常的景象,此刻看在许大茂眼里,只觉得更加烦躁。
凭什么他贾东旭就能调到那么风光的岗位?
到了中院,他连车都懒得好好停,猛地一捏闸,自行车“哐当”一声,歪歪扭扭地就倒在了正房易中海家门口的台阶下,车轮还在惯性地空转着。
他看也没看,跳下车,三步并作两步就冲到了屋门前,抬起拳头,也不管什么礼貌不礼貌,攥紧了就往那扇旧木门上砸。
“哐!哐!哐!”
敲门声又急又重,带着十足的怒气和不耐烦,震得门框上的尘土都簌簌往下落,连旁边窗户上的旧报纸都跟着嗡嗡颤动。
这动静,在这准备晚饭的安静时分,显得格外突兀和骇人。
屋内,完全是另一番光景。
易中海正舒舒服服地盘腿坐在热炕头最暖和的位置。
这炕烧得恰到好处,热气透过褥子正好热着老寒腿,让他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他手里捧着的,是厂里去年评先进时发的奖品。
一个印着鲜红“先进生产者”字样的搪瓷茶缸。
缸子边沿有些掉瓷,露出底下黑色的铁皮,但他毫不在意,反而觉得这是资历的象征。
他正慢悠悠地吹开水面上的茶叶沫子,准备享受这一天里最惬意的一小口浓茶。
媳妇林金凤在里屋灶台边忙活,锅碗瓢盆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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