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
那是计安第一次流泪。从小到大,无论经历什么,他都没有流过泪。隐忍、谋划、厮杀、受伤,他都没有哭过。但现在,看着关心虞沉睡的脸,他哭了。
眼泪滚烫,落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然后,他感觉到,她的手,轻轻动了一下。
计安猛地抬头。
关心虞的睫毛在颤动,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扇动。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动了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师……父……”
计安的心跳几乎停止。
“心虞?”他唤她的名字,声音颤抖,“你醒了?”
关心虞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双眼睛,曾经清澈如秋水,现在却蒙着一层雾,迷茫而脆弱。她看着计安,看了很久,似乎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的。
“师父……”她又唤了一声,声音沙哑,“我……还活着?”
“活着。”计安握紧她的手,眼泪再次涌出,“我们都活着。”
关心虞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她想起了一切——中毒,计安为她闯北燕,日落时限,箭雨……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受伤了。”她看着计安身上的绷带,眼中涌出泪水。
“不碍事。”计安擦去她的眼泪,“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关心虞想坐起来,但身体没有力气。计安扶着她,让她靠在床头。她环顾四周,这是一间简单的卧房,陈设朴素,但干净整洁。窗外有阳光,有桂花香。
“这是哪里?”她问。
“忠义盟的秘密据点。”计安说,“很安全,你可以安心养伤。”
关心虞点头,但眼神依然迷茫。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腕上的黑线已经消失,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毒解了,但她感觉不到轻松,反而有一种沉重的疲惫,从骨髓里透出来。
“我睡了多久?”她问。
“七天。”计安说,“你昏迷了七天。”
七天。
关心虞闭上眼睛。七天里,她做了很多梦。有些梦很美好,梦见小时候在忠勇侯府,母亲抱着她,父亲教她读书写字。有些梦很可怕,梦见满门抄斩,梦见血流成河,梦见计安倒在箭雨中。
但最让她不安的,是最后一个梦。
那不是梦,是她在昏迷中看到的画面——一些破碎的、模糊的、但真实得可怕的画面。
“师父。”关心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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