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安点头,转身踏出养心殿。
夜色如墨,皇宫的灯火在身后渐远。马厩里,一匹黑马已经备好。计安翻身上马,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一路向西。
他没有直接出城,而是先回了国师府。
府内空无一人,所有仆役早已疏散。计安走进书房,点燃烛火。书案上还摊开着未写完的奏折,墨迹已干。他走到书架前,移开第三排的《史记》,后面露出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铁盒。
计安打开铁盒。
盒内是两样东西:一枚青铜令牌,上面刻着青龙纹;一封信,信封上写着“虞儿亲启”。他拿起那封信,手指摩挲着封口的火漆。这封信,他写了三年,却始终没有勇气给她。信里写了他的真实身份,写了他这些年的隐忍,写了他对她的感情……写了一切他不敢当面说的话。
现在,或许该给她了。
计安将信收入怀中,又取出青铜令牌。这是青龙会最高调令,凭此令可调动会中所有力量。他将令牌与皇帝给的证据木盒放在一起,用油布仔细包裹,绑在腰间。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传来打更声——子时了。距离明日午时,还有六个时辰。
计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关心虞的脸。她笑时的眉眼,生气时抿起的唇,还有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眼睛……他不能让她死。哪怕用他的命换,也不能。
“等我。”他轻声说,然后吹灭烛火,走出书房。
马还在门外等候。计安翻身上马,这一次,他直奔城门。
子时的京城,万籁俱寂。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士兵偶尔经过。计安出示国师令牌,守城士兵不敢多问,连忙打开城门。
马蹄踏出城门的那一刻,夜风扑面而来,带着郊外泥土和野草的气息。计安深吸一口气,策马向西。
商阳山在京城西郊三十里处,是一座荒山,山上有一座废弃多年的寺庙,据说前朝战乱时被焚毁,从此无人问津。计安对那里很熟悉——十五年前,叶凌第一次带关心虞离开京城时,曾在那个寺庙歇过脚。
他还记得,那时关心虞才三岁,裹在厚厚的斗篷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寺庙破败不堪,佛像倒塌,蛛网遍布。她却不哭不闹,只是安静地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焰。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她问。
“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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