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黑风谷营地。
关心虞躺在帐篷里的软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心脉的损伤让她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但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帐篷外传来士兵操练的声音,兵器碰撞,战马嘶鸣,空气中弥漫着草药的苦味和皮革的气息。
镇北侯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碗药汤。
“丫头,把这药喝了。”老人的声音难得温和,“叶凌那小子已经派人送信回来,他擒获了西突厥王子,拿到了内应名单,正在赶回京城。”
关心虞勉强撑起身子,接过药碗。药汤滚烫,苦涩的气味冲入鼻腔。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每咽下一口,喉咙都像被刀割过。
“侯爷,”她放下空碗,声音虚弱但清晰,“叶凌……他有没有说,内应具体是谁?”
镇北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他的亲笔信。上面写了三个名字——兵部侍郎张明远、户部尚书王世安、礼部右侍郎陈文礼。都是太子党的人。还有北门守将赵虎,太监刘公公。”
关心虞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她展开信纸,叶凌的字迹刚劲有力,但墨迹有些凌乱,显然是在急行军中匆匆写就。
“张明远……王世安……陈文礼……”她轻声念着这些名字,脑海中浮现出朝堂上那些道貌岸然的面孔。
这些人,她都见过。
三岁那年,她被国师带走时,曾在宫中宴会上见过他们。那时她还是忠勇侯府的嫡女,被母亲抱在怀里,看着那些官员向皇帝敬酒,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十五年过去了,这些人已经位极人臣,却成了叛国的内应。
“侯爷,”关心虞抬起头,“我需要看天象。”
“什么?”镇北侯皱眉,“你现在的身体,怎么能……”
“我必须看。”她的眼神坚定,“叶凌虽然拿到了名单,但内应的具体计划,骨咄禄可能没有全说。而且,西突厥的精锐部队现在到了哪里?他们会从哪个方向进攻京城?这些都需要确认。”
镇北侯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我扶你出去。”
两名亲兵搬来一张躺椅,放在帐篷外的空地上。关心虞被搀扶着躺下,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毯。清晨的天空清澈如洗,几缕云丝像被撕碎的棉絮,飘浮在蔚蓝的背景上。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心脉的剧痛让她几乎晕厥,但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预知天象的能力,是她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是她被世人视为“灾星”的原因。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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