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小心地为关心虞拆下敷眼的纱布。她缓缓睁开眼,视线依然模糊,但已能看清计安担忧的面容。“如何?”计安问。太医摇头:“关大人眼睛灼伤不轻,至少需要静养五日,不可再受强光刺激,更不可过度用眼。”关心虞站起身,走到窗边。晨光刺眼,她眯起眼,却固执地望着庭院中盛开的菊花。“五日?”她轻声说,“荣亲王不会给我们五日时间。”计安走到她身边,将一页泛黄的纸递到她手中——那是从茶楼密室搜出的账本残页。关心虞凑近细看,模糊的视线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迹:“甲子年三月,四海商会,白银二十万两,经江南盐运使……”她的手突然颤抖起来。江南。预知画面中,那支箭射来的方向,背景正是江南特有的白墙黛瓦。
“江南盐商……”关心虞喃喃道,“荣亲王的资金链。”
计安点头:“四海商会是江南最大的商号,控制着三成盐运。如果荣亲王通过他们洗钱,那这笔二十万两白银,很可能就是收买禁卫军的费用。”
关心虞闭上眼睛。
她需要看得更清楚。
预知能力像一扇沉重的门,需要用意志力强行推开。自从眼睛受伤后,这扇门变得格外沉重。每一次使用,都像用钝刀切割自己的神经。但她必须推开它——账本残页上的日期、金额、流向,这些碎片需要串联起来。
“别勉强。”计安握住她的手腕。
关心虞摇头。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
视野开始扭曲。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伴随着耳中尖锐的鸣响。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深入那片混沌的预知之海。画面碎片开始浮现:江南水乡的码头,白墙黛瓦的宅院,账房先生拨动算盘的噼啪声,一箱箱白银被搬上货船……
然后画面切换。
京城。深夜。禁卫军大营。
一个身穿亲王服饰的背影站在营帐中,面前跪着几名将领。那背影转过身——不是荣亲王计明。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五十岁上下,眉眼间有几分熟悉,但关心虞从未见过此人。
“事成之后,江南盐税归你。”那亲王说,声音低沉而威严。
跪着的将领叩首:“谢王爷!”
画面再次切换。
皇宫。御书房。
当朝皇帝计宏坐在龙椅上,脸色苍白,咳嗽不止。他面前站着一位亲王——正是刚才在禁卫军大营中出现的那人。两人面容有七分相似,但皇帝更瘦弱,亲王更健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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