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雨夜中驶向明镜司衙署。关心虞靠在车厢内壁,闭上眼睛,但那些画面依然在眼前晃动——金銮殿上的龙袍,床榻上的苍白,还有太子那个诡异的笑容。她伸手摸向怀中的遗诏,绸缎已经被雨水浸湿,但依然能感觉到它的存在。这是胜利,但胜利之下是更深的阴影。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雨势渐小,东方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将至,早朝在即。而战斗,才刚刚开始。
马车驶入明镜司衙署时,天边已经透出灰白。
关心虞下车,脚下青石板上的积水映出她疲惫的身影。衙署内灯火通明,五名队长早已等候在堂前。她能闻到空气中未散的雨水气息,能听到屋檐滴水的滴答声,能感觉到晨风吹过湿透的衣衫带来的寒意。
“大人。”一名队长上前,“禁卫军已经将太子押入天牢,重兵看守。另外,我们的人回报,太子府内搜出大量密信,正在整理。”
关心虞点点头,走进大堂。
叶凌已经在那里了。
他换上了一身玄色朝服,腰间系着玉带,头发用金冠束起。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清明,脊背挺直,恢复了国师的威严。他看到关心虞进来,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冰凉。
“你脸色很差。”叶凌低声说,“要不要先休息?”
关心虞摇头,从怀中取出遗诏,小心地展开。明黄色的绸缎已经半干,但边缘依然湿润。金色的字迹在烛光下熠熠生辉,玉玺的印迹清晰可见。
“这是真的。”她说,“先皇亲笔,加盖传国玉玺。上面写明了你的身份——先皇第三子,名计安,生于承平十七年三月初七,生母为已故贤妃林氏。因出生时天象异常,为避灾祸,交由国师叶氏秘密抚养,待成年后认祖归宗,继承大统。”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敲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叶凌——不,现在该叫他计安了——接过遗诏,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他的眼眶微微发红,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早朝还有两个时辰。”他说,“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关心虞点头,转向五名队长:“你们立刻去办三件事。第一,将遗诏真迹誊抄十份,用最快速度送到朝中重臣府上,尤其是那些中立派和清流大臣。第二,派人盯住礼部尚书周延、兵部侍郎王明德、都察院左都御史李成——这三个人是太子党的核心,早朝上他们一定会发难。第三,调集明镜司所有可用人手,埋伏在皇宫外,一旦有变,立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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