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郊,一座废弃多年的旧宅院在晨光中苏醒。
院墙斑驳,青苔爬满石阶,但此刻院内却人影绰绰,井然有序。忠义盟的汉子们正在清理杂草、修补门窗,搬运着简单的桌椅和文房四宝。空气中弥漫着新刨木料的清香、旧宅特有的潮湿霉味,以及远处传来的市井喧嚣。
关心虞站在正堂前的石阶上,看着这一切。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外罩月白披风,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沉静。腿伤未愈,她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手杖,杖身光滑,顶端雕刻着简单的云纹。
距离破庙那场生死搏杀,已过去整整七日。
七日前,她带着残存的忠义盟成员和部分倒戈士兵,在赵四小队接应下,成功突破宫禁,直抵太和殿。彼时,七皇子正手持伪造的“遗诏”,在朝臣面前演着悲恸继位的戏码。关心虞的出现,安亲王被擒的消息,以及赵四小队从宫中密室搜出的、证明七皇子实为邻国细作、与安亲王勾结卖国的铁证——包括密信、地图、以及邻国许诺的封地文书——彻底击碎了这场阴谋。
七皇子当场被禁卫军拿下,其党羽树倒猢狲散。
朝局在短暂的震荡后,由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和王老将军共同主持,暂时稳定下来。先皇真正的遗诏被找到,传位于一位素有贤名的宗室子弟,新帝不日将登基。
叶凌的消息,也在三日前传来。
救援队日夜兼程,赶到边境军营时,安亲王那份“紧急处决”的军令刚刚送达。看守的将领本就对囚禁国师心存疑虑,在救援队出示关心虞手令和玉佩、并告知京城剧变后,果断倒戈,保下了叶凌性命。叶凌虽受了不少折磨,身体虚弱,但性命无虞,正在边境休养,不日将启程返京。
压在心头最重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
但关心虞没有感到轻松。
破庙前那些被迫拉弓的边境士兵的眼神,太和殿上那些或惶恐、或麻木、或幸灾乐祸的朝臣面孔,还有这些日子在京城街头巷尾听到的、关于忠勇侯府“叛国”案依旧语焉不详的议论……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她的心上。
忠勇侯府的冤屈,因安亲王和七皇子阴谋的揭露,已无人再敢公开指认“叛国”。新帝为示宽仁,也已下旨赦免侯府幸存者,允许他们返回旧宅。但这“平反”,更多是政治清算的附带结果,是权力更迭后的顺势而为。那些曾经罗织罪名、落井下石的奸佞,那些盘根错节、吸食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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