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心投入在最后的收尾工作中,笔耕不辍。
偶尔累了,就抬头看看窗外的明月,活动活动发酸的手腕和脖子,然后低头继续创作。
时间来到夜里三点。
书房中依旧静悄悄,外面一片漆黑,万籁俱静,连叫个不停的夏蝉都累了去休息,只有天边的明月还在陪伴着他。
蓝色的钢笔笔尖随着少年的思绪,来到了最后一段:
“驹子发出疯狂的叫喊,岛村企图靠近她,不料被一群汉子连推带搡地撞到一边去。这些汉子是想从驹子手里接过叶子。待岛村站稳了脚跟,抬头望去,银河好像哗啦一声,向他的心坎上倾泻了下来。”
笔落,文终。
画上最后的句号。
当那个小小的、圆圆的句号落在稿纸上时,林染依然握着笔,坐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仿佛化身书中的岛村,之前所感怀的驹子的爱、雪国的美、叶子的死,都在这一刻被巨大的虚无感所吞噬和升华。
那种感觉,很奇妙。
像是完成了一次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终点,但到达终点后,反而有些茫然——接下来该干什么?
许久,他才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呼~霓虹的文化果然还是太小了……”
前世有位老师和他说过,“霓虹的文学作品要少看,越看人越小。”
究其原因,还是霓虹的审美是极端消极的——“物哀”、“幽玄”、“侘寂”,美是很美,但看多了后,非常容易陷入自我构建的封闭空间,与世隔绝,觉得一切都是徒劳,唯有死才是救赎。
而他现在不仅是看,还深入其中去进行创作,写的还是最“治愈”的物哀与徒劳之美。
写完那一刻,林染都感觉自己有些抑郁了。
怪不得霓虹的作家自杀率这么高。
像前世霓虹近现代文学不争六个文学代表,其中中有四个自我终结:芥川龙之介35岁服安眠药自杀,太宰治39岁投水自尽,三岛由纪夫45岁剖腹自绝,川端康成74岁含煤气而死。
其中的川端康成就是《雪国》的原作者。
书中有一段话林染保留了下来:“一个人如果死得快乐,如果认为死是一种恒久的解脱,世人就不应为他叹息,因为快乐的死亡总好过灵魂里面最深层次的疼痛,有朝一日,对生命也心不在焉了。死亡是极致的美丽,死亡等于拒绝一切理解。”
写的很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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