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样本。”他说,“那位医生冒了很大风险带出来的。”
苏晚晴看着试管。血样已经凝固成暗红色块状,靠近管底。
“你一直保管这些?”她问。
周校长点头:“十八年。每年换一次冷藏剂,登记三次温度变化。没人知道,除了我,还有一个已经退休的老护士。”
林婉清忽然问:“林老师知道吗?”
周校长沉默了几秒。“她来学校的第一天,就申请调阅生物园历年实验档案。我拦下了三次,第四次,我把这份资料混进了普通植物学年报里给她。”
“她看了?”苏晚晴问。
“看了。”周校长说,“但她没拿走,也没复制。只是在借阅单上签了字,第二天就还了。”
苏晚晴把资料放回信封,动作很慢。她抬头看向窗外,生物园的玻璃顶棚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片浮在空中的水。
“你能让我们去现场看看吗?”她问。
周校长没立刻回答。他重新把铁盒收进抽屉,锁好。然后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把钥匙,放在桌上。
“生物园西侧温室,平时上锁。”他说,“钥匙我交给你们。但记住约定——今天不能去找任何人。”
苏晚晴拿起钥匙。金属冰凉,齿纹粗大,和她口袋里的那把不一样。
林婉清站起身。“我们现在就去。”
周校长没阻拦。他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那份被压在抽屉里的报告,翻开,继续用红笔批改。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两人走出办公室,走廊光线变暗。下午第二节课已经开始,教室里传出讲课声,断续可闻。
通往生物园的小路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长出薄薄一层青苔。春天雨多,石头滑,林婉清走得小心,左手一直扶着路边低矮的铁栏。
温室在生物园西北角,独立一栋,全玻璃结构,顶部有遮阳网卷帘。门是铁框玻璃门,挂着一把黄铜挂锁。苏晚晴用钥匙打开,锁舌弹开时发出一声闷响。
推开门,一股湿热空气扑面而来。室内温度明显高于室外,混合着泥土、腐叶和植物汁液的气息。地面是防滑水泥,中间一条窄道通向深处。两侧摆满铁架,架子上是各种盆栽,有的开花,有的结果,有的只是静静伸展枝叶。
最里面靠墙处有一个小型操作台,台面不锈钢,旁边立着冷藏柜、显微镜和几台仪器。墙上挂着温控面板,屏幕亮着,数字跳动:当前温度22.3℃,湿度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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