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下面划了双横线,批注:
>“淤青形状不符合摔伤特征。疑似掐痕或捆绑痕迹。需跟进。”
>
>“孩子可能看到了什么。他在保护谁?父亲?还是……”
沈心竹翻到下一页,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父亲手绘的现场示意图。
图上标注了每一个细节:床的位置、尸体姿势、物品摆放、甚至光照角度。在示意图的角落,父亲用极小的字写了一段话:
>“走访林深学校,班主任反映:孩子案发后变得沉默,常一个人在操场角落发呆。有一次美术课,老师让大家画‘我的家’,林深画了一扇窗,窗外是黑色的。老师问为什么,他说:‘因为妈妈从窗户飞走了。’”
>
>“窗户。坠楼。莉莉安也是坠楼。”
沈心竹放下卷宗,揉了揉太阳穴。
她的头开始疼了,这是用脑过度的信号。她看了眼时间:晚上9点17分。她已经在这里待了47分钟。
她起身走到书柜前,抽出另一本书——《刑事侦查案例分析(第三版)》。这本书的扉页上,父亲用钢笔写了一行字:
“给心竹:真相有时候不是拼图,是手术。你要切开表面,才能看到里面的病灶。”
那是她18岁生日时父亲送的礼物。当时她刚考上政法大学,父亲很高兴,喝多了,拉着她说了一晚上案子。
他说:“心竹,有些案子破不了,不是证据不够,是我们不敢往下挖。因为挖得太深,可能会挖出我们承受不了的东西。”
她当时问:“比如什么?”
父亲沉默了很久,说:“比如发现凶手不是一个怪物,而是一个……被制造出来的怪物。”
沈心竹把书放回原处。
她回到书桌前,继续看卷宗最后的部分。
结案报告;
-因证据不足,无法锁定嫌疑人。
-案件性质暂定为“入室抢劫杀人”(但现场无财物丢失)。
-建议存档,待新线索出现再重启。
报告末尾,负责警官的签名栏是空的。
父亲在下面写了一行字,墨水颜色很深,笔尖几乎戳破了纸:
“上级要求结案。压力来自‘上面’。谁在保护林国栋?或者……谁在保护真正的凶手?”
再下一页,是父亲的私人笔记,与案件无关,像是随笔:
>“2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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