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月冷,南码头暗流涌
民国七年的秋夜,南码头的风裹着黄浦江的腥气,像没拧干的湿抹布,往人脸上扑。江潮拍着栈桥墩子,“哗啦——哗啦——”的声响里,混着远处租界传来的汽笛声,还有更远处百乐门隐约的舞曲,乱得让人心里发慌。
凌风踩着青石板路往码头深处走,青布长衫的下摆被风撩得翻飞,手里的罗盘指针转得没个停,红得像要烧起来。林红玉跟在他身后半步,红衣在夜色里像一团跳跃的火,弯刀藏在宽宽的袖管里,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
“这司徒湛搞什么名堂,选这么个地方见面。”林红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不耐烦。南码头是洪门的地盘,栈桥上堆着如山的货箱,黑黢黢的影子像蛰伏的怪兽,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下碎石子“咯吱”响,总觉得暗处藏着眼睛。
凌风没说话,只是把罗盘攥得更紧了。自从在百乐门遇到李梦琪,拿到井上雄一的藏身地,解决了潜龙钉的危机后,上海的局势看似平静,可他心里清楚,日本阴阳寮的人没那么容易罢休,而青帮、洪门这两大势力,也绝不会甘心让他一个外来人在上海分走一杯羹。
司徒湛选在南码头的“望月桌”见面,本身就透着股挑衅。这“望月桌”是洪门的老地盘,设在码头最尽头的栈桥上,四周空荡荡的,只有一张青石桌,四条石凳,背后就是滔滔江水,退无可退。
远远地,就看见青石桌旁站着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长衫,手里盘着两枚铁胆,“咕噜咕噜”转着,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身后站着数十个刀手,都穿着黑色短打,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像一排蓄势待发的狼。
“凌先生,果然准时。”司徒湛的声音洪亮,带着股江湖人的豪爽,可眼神里的精明藏都藏不住。他上下打量着凌风,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早就听说凌先生年轻有为,破漕沟渔港的黑浪,解杭州凶宅的邪祟,就连日本阴阳寮的潜龙钉都能化解,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凌风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司徒先生过奖了,晚辈只是运气好,恰逢其会罢了。”他走到青石桌旁,林红玉寸步不离地站在他身后,目光警惕地扫过周围的刀手。
“运气?”司徒湛哈哈一笑,铁胆在手里转得更快了,“在上海滩混,光有运气可不够。凌先生能在短短时间内,从张庭芝手里拿到张华浜的岸线,又让杜老板另眼相看,这本事,可不是‘运气’二字能概括的。”
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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