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八成就在那儿。”
“云台号”慢慢靠岸,码头边的搬运工们光着膀子,黝黑的脊梁上汗珠子滚得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穿着黑色短打、腰间别着枪的壮汉走了过来,三角眼扫过众人,语气不善:“干什么的?码头不让随便停靠!”
白蝶衣连忙掏出记者证递过去,脸上堆着笑:“这位大哥,我们是来上海办事的,找青帮的张庭芝堂主。”
壮汉接过记者证看了看,眼神缓和了些,但还是带着警惕:“找张堂主?有预约吗?”
“我们是沈玉竹小姐介绍来的。”凌风上前一步,语气平静。他知道,沈家在漕运界的名声,在上海码头也能管用。
果然,壮汉听到“沈玉竹”三个字,脸色又变了变:“原来是沈小姐的朋友。跟我来吧,张堂主在礼查饭店等着呢。”
礼查饭店坐落在外滩,是栋气派的西式洋楼,旋转门转起来“吱呀”响,里面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大厅里摆着几盆高大的绿植,洋人们穿着西装礼服,端着酒杯低声交谈,空气中飘着咖啡和雪茄的味道。
张庭芝坐在玫瑰厅的包厢里,四十多岁年纪,留着八字胡,穿了件绸缎马褂,手指上戴着枚硕大的金戒指。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壶龙井,旁边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
“凌先生?”张庭芝抬眼打量着凌风,眼神里带着审视,“沈小姐在信里把你夸得天花乱坠,说你能呼风唤雨,破解了不少邪祟。”
“张堂主过奖了,晚辈只是略懂些风水之术。”凌风在他对面坐下,沈玉竹等人坐在他身后。
张庭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上海这地方,邪门事不少,但能入我眼的,不多。”他放下茶杯,语气沉了下来,“虹口有个金宝大赌场,是洪门刘金宝的地盘。最近三个月,赌场天天出事,先是赌客莫名其妙输光家产,接着是轮盘自己转、骰子自己裂,一个月亏了五万多银元。”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怀疑是刘金宝搞鬼,想抢我的生意。但我派人去查了好几次,都没查出什么问题。沈小姐说你能看穿阴阳邪祟,如果你能帮我破了这个局,我就把张华浜码头的一条岸线让给你,以后‘云台号’在上海的生意,我青帮罩着。”
林红玉忍不住说道:“就这么简单?破个赌场的局,换一条岸线?”
“简单?”张庭芝冷笑一声,“要是简单,我还用请凌先生来?那赌场里的邪祟,厉害得很。我派去的三个兄弟,两个疯了,一个至今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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