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得模糊,像信号不稳的屏幕。触须上的刻度纹路疯狂游动,嗡鸣声陡然拔高,像设备过载报警。
幻境第三次压下来。
这一次不是外界给他什么,而是直接往他心里塞东西:统治的快感、碾压的爽感、把人当成数字的冷酷——像有人用手伸进他脑子里搅拌,试图把“暴君”这个词煮成他的本能。
叶清雪的眼前也闪过碎片:血、火、命令、跪下的人群。她强迫自己不去看,不去信。她把全部注意力压在林凡身上,像在黑暗里抓住唯一的绳。
林凡终于叹了口气,像被推销员缠烦了。
他抬手,握拳。
没有怒吼,也没有宣誓。就是一个很朴素的动作——拳头收紧,肩背绷起,脚下发力。那一瞬间,幻境里的空气像被他压缩,所有“诱惑”的声音都被挤到一边,剩下的只有一个清晰的事实:这里挡着他找器材的路。
“别给我测这些。”他对着虚空说,语气像对教练,“我不做这项。”
拳头向前,干脆利落地轰出去。
殿堂、城市、血火的碎片同时炸裂,像一面巨大的玻璃被从中心打穿。破碎声不是从耳朵进来的,而是从意识深处响起,尖锐到让人牙根发酸。现实的通道瞬间回归:潮气、灯带、门框,和那几根伸出来的“测量触须”。
触须像遭到反冲,猛地一抽,缝里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不是人类的惨叫,更像某种庞大结构被硬生生震出裂纹的共振。
林凡站在原地,拳头还停在半空。他甩了甩手腕,皱眉:“你们这体测不合格。设备抗震差。”
叶清雪胸口那口憋着的气终于吐出来,却又立刻被新的寒意替代。她看见触须缩回去的速度比伸出来快得多,像被烫到。那道缝也在收拢,但不是被封条压住,而是门后“主动退让”。
苏晴腿一软,靠着墙缓了好几秒才找回声音:“刚才……我看见你坐在……王座上。”
“幻灯片而已。”林凡弯腰把“宇宙碎段”重新抱起,“清雪,你们这门后面的东西,做事挺讲究,先评估再下手。说明它怕亏。”
叶清雪盯着那道正在合拢的缝,眼神越来越清明。她意识到一个关键:深渊的精神污染,对普通人是钩子,对她这种长期对抗的人是刀,可对林凡——像一团撞上绝缘体的电,放得再大也导不进去。
她压低声音,像在给自己下结论:“你几乎免疫。”
林凡不置可否,只问:“那它刚才测我,测出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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