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城市的缝隙,像有人在黑暗里轻轻推门。那声几乎听不见的响在叶清雪耳里却被放大了——不是听觉,是一种被盯上的直觉。
她站在临时指挥车旁,把掌心贴在一块数据板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曲线像心电图,波峰波谷不规律地抽动。她的指尖停在某个点位,那里原本是平的,今天却像被硬生生顶起一枚暗钉。
“又跳了。”技术员声音发干,“不是信号干扰,是……像被吸走。周边情绪值下降得不正常,负面情绪反而聚集成团。”
叶清雪的眉心微蹙。高考结束后的城市,本该是宣泄、放松、兴奋、失落混杂的喧闹海面。可这片海面被某个东西抽走了潮水,只剩下漩涡。
她把坐标放大,地图弹出一块灰色区域——北城废弃体育馆。建成没多久就因结构问题停用,后来拆改计划烂尾,围挡倒了一半,常年没人管。
“体育馆?”有人迟疑,“那里没有考点,怎么会……”
叶清雪没解释。深渊从不只盯着考场,它盯的是“人群的波动”,盯的是那种被制度和命运拧紧后的集体情绪。高考是最密的发电机,余波在城市里扩散,最后会被某个口子收束回去——像污水最终流向下水道口。
她抬手按住耳麦:“林凡,坐标锁定。北城废弃体育馆,地下异常能量源。准备进场。”
耳麦那头先传来一声不太耐烦的呼吸,像刚被人从椅子上喊起来。紧接着是他那种总让人分不清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语气:“体育馆?那地方地板肯定潮。你们有防滑鞋吗?我不喜欢摔跤。”
叶清雪没被他带偏:“你少嫌。门很可能在地下。”
“门。”林凡咀嚼了一下这个词,声音顿住一拍,“行,带路。顺便问一句,门要是很重——我能不能把它搬走?”
“先确定能不能搬。”叶清雪把数据板扣回,抬头看向那片阴影里的围挡,“别让它开。”
——
废弃体育馆比地图上更像一块被遗忘的疤。外墙斑驳,玻璃碎了大半,风从破口灌进去,带出一股霉味。围挡后面杂草长到膝盖,地上散着断裂的塑胶跑道碎片,踩上去像踩碎了干掉的皮。
林凡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却一路皱眉。他一脚踢开一块泡烂的木板,板底爬出几只白色潮虫。他眼神嫌弃得像看见了过期蛋白粉。
“这地方真不配叫体育馆。”他低声嘟囔,“像个发酵桶。”
叶清雪带的人不多,都是能压住场面的。伊万背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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