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岸的封丘县。
大厅中间的波斯地毯上,一队身段妖娆的舞女正伴着丝竹檀板翩翩起舞,水袖翻飞、步步莲花。
胳膊粗的红烛烧得透亮,照得舞女们的脸蛋红扑扑的,女真汉子们看的眼睛都跟擀面杖一样直挺挺的。
还是汉人懂得享受啊!
谁能想到,无忧洞闻香社的大当家,并不是整天待在地道里的,人家早就在地上置办了豪宅,而且还是前宋蔡京蔡太师的府邸,每日里呼奴使婢,置酒高乐,一旦事有不谐,府邸内早就挖好了地道,随时可以撤回无忧洞。
“来来来~~~还请众兄弟满饮此杯蓝桥风月美酒!”
头戴狐尾的美髯公手握酒盏,高声劝酒。
小厮们流水般往来,手里托着形制巨大的天青釉瓷盘,盘里盛放的是整条的大鲤鱼,烂熟的鱼身浇满了酱红的酱汁和紫苏叶子,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这些鲤鱼都是某专程让黄河边的鱼牙子,精心搜罗的金色大鲤鱼,每一尾都有十斤以上,等闲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今夜我雷应春借着这酒、这鱼,一则是为众位女直兄弟接风洗尘——”
美髯公举杯看向了坐在左首第一位,身躯壮硕如铁塔,连脸蛋上都长满了黑毛,浑若猿人也似的彪形大汉:
“二则也是为三大王贺,为闻香社贺!”
“三大王入伙闻香社,给了俺雷应春泼天的面子,今后俺们便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祸同当!”
彪形壮汉淡定起身,叉着筋骨棱起的毛茸茸大手还了一礼。
“雷祖太客气了,俺完颜乌骨几不过是亡国之人,哪里当得起‘三大王’之说。”
他的左耳戴着一只硕大的金环,随着他摇头的动作晃来晃去。
“俺一生都在行伍中厮混,除了会几手把式,能杀几个人,再无甚本领。往后雷祖但有差遣,不论水里火里,俺要皱一皱眉头,不算女真好汉!”
“三大王太谦了……”雷应春连连摆手,脸上堆满了“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的委屈表情:“十二年前的护步达岗之战,两万金国女直勇士大破七十万辽军,三大王披坚执锐、勇冠诸军,‘铁龙’之名响彻南北,谁人不知金国老狼主完颜阿骨打有个神力无双的三弟完颜乌骨几!”
“都是陈年旧事了,提它作甚。”猿人也似的三大王端起酒盏,一饮而尽,抹了抹嘴,忽然叹了口气。
“三大王为何叹气?可是酒菜不合口味?”
“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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