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宅主卧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客厅里顾母的抱怨声和林月白假意的劝慰。沈星燎站在玄关,指尖还残留着被掌掴的麻意,脸颊上的红肿在顶灯的光线下格外刺眼。她没有去碰梳妆台上的消肿药膏,只是径直走到衣帽间,从最深处的抽屉里,取出了一个丝绒小盒。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白色的令牌 —— 是顾西洲当初为了让她 “名正言顺” 当顾太太,特意定制的假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顾家的族徽,背面是模糊的星纹,仿的是她生母留下的真令牌样式,却透着廉价的敷衍。
沈星燎捏着令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她想起顾西洲把令牌递给她时的场景,他说 “拿着这个,才算顾家的人”,那时她还天真地以为,这或许是他接纳她的开始。可现在想来,这枚令牌从始至终,都只是他掌控她的工具 —— 像困住鸟的笼子,像拴住兽的铁链。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风带着凉意吹进来,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属于顾西洲的雪松味。沈星燎深吸一口气,掌心缓缓凝聚起内力,淡金色的星纹在她掌心若隐若现 —— 那是苏家燎原掌独有的印记,是她藏了这么久的底气,也是她此刻决裂的勇气。
“顾太太这个身份,我不稀罕了。” 她轻声自语,指尖猛地用力。
“咔 ——”
清脆的裂痕声率先响起,令牌正面的族徽应声裂开一道缝。沈星燎没有停手,内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掌心,淡金色的光包裹住令牌,将那些虚伪的纹路一点点碾碎。
“噼啪!噼啪!”
令牌在她掌心寸寸碎裂,银白色的碎片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指缝间滑落,有的掉在地毯上,有的滚到地板缝隙里,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声响。每一块碎片落地,都像在她心上划掉一笔与顾家相关的痕迹 —— 划掉顶罪的委屈,划掉被怀疑的痛苦,划掉那点可笑的、曾以为是 “喜欢” 的心动。
最后一块碎片落在窗台上,反射着窗外的月光,像一颗冰冷的泪。沈星燎摊开手,掌心只剩下细碎的银粉,她轻轻一吹,银粉被夜风卷走,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 就像她与 “顾太太” 这个身份的所有牵连,再也寻不回。
她转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弯腰将散落的令牌碎片一一捡起,放进信封里。指尖触到碎片的棱角,被划得微微发疼,她却像感觉不到般,动作缓慢而郑重 —— 这是她对过去的告别仪式,哪怕狼狈,也要体面。
封上信封时,沈星燎的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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