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弦上之箭,瓮中之心
祠堂的炊烟还没散尽,猎手攥着那柄镶玛瑙的弯刀站在门槛上,指腹反复摩挲着粗糙的刀鞘。晨光斜斜地切开云层,照在刀鞘的玛瑙上,折射出一点妖异的红——像极了老萧信里提过的“血玛瑙”,据说关外的马匪最爱用这种石料镶兵器,既显凶相,又能在阳光下晃人眼。
“这刀……”阿禾端着空药碗从灶房出来,辫子梢还沾着点面粉,是刚才帮李婶揉馒头蹭上的,“真跟萧大哥丢的货有关?”
猎手点头,把刀扔给她:“你掂掂分量。老萧说过,他那批货里的弯刀,刀身掺了镔铁,比寻常铁器沉三成。”
阿禾接刀时手往下一沉,果然比自家柴刀压手得多。她翻来覆去看,忽然指着刀身内侧的刻痕:“这是不是记号?像个‘狼’字。”
“是‘灰狼帮’的标记。”猎手蹲下身,在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狼头,“老萧跟我提过,这群马匪专抢商队,去年在山海关劫了他三车丝绸,还放话说要烧了他的北平分号。”
阿禾心里一紧:“那他们来咱村……是冲着萧大哥来的?可萧大哥的分号在北平啊。”
“未必是冲他本人。”猎手起身时带起一阵风,檐角的冰棱正好坠下,砸在水洼里溅起细珠,“他们要找的是‘货’。老萧说过,那批货里混了箱特殊的药材,能治关外的‘冻骨症’,灰狼帮的头子爹就得了这病,怕是不死心。”
正说着,二柱举着个破布包冲进祠堂,鞋上的泥点子甩了供桌一脸:“猎手哥!阿禾姐!李伯家牛圈后墙……挖着这东西!”
布包里滚出个铁皮盒,锈得快散架了,打开一看,里面是叠泛黄的账册,最上面那页画着个简易地图,标着“槐香堂西跨院”几个字。阿禾指尖划过“槐香堂”三个字,忽然想起前几日洛风说的——老萧在北平的分号,就叫槐香堂。
“他们是想偷地图?”阿禾抬头时,正撞见猎手眼里的冷光,像结了冰的湖面。
“是想顺藤摸瓜。”猎手把账册揣进怀里,又把那柄弯刀别回腰上,“灰狼帮从不做亏本买卖,既然敢来这穷村子,定是认准了老萧的货藏在附近。”他往祠堂外走,脚步踩在融雪的泥地里,发出“咯吱”的闷响,“阿禾,你去通知村东头的张木匠,让他把各家的地窖门都加固一遍,用他新打的铁锁。”
“那你呢?”阿禾攥着铁皮盒,指节发白。
“我去槐香堂分号看看。”猎手回头时,晨光正落在他眉骨上,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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