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皮影戏台见真章
北平的秋老虎比槐香堂烈三分,晒得石板路发烫。阿禾站在花楼后巷,手里攥着那张画着皮影纹样的戏票,指尖都沁出了汗。巷口的老槐树落了片叶子,正好飘在她鞋尖——昨夜猎手帮她收拾的行囊还在肩头晃,里面装着晚晴娘塞的桂花酱,还有那本写了一半的《南北药草汇》。
“这边走。”猎手忽然从拐角出来,手里拿着两串冰糖葫芦,山楂裹着的糖衣在阳光下亮得晃眼。他把一串塞给阿禾,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像碰了下烧红的烙铁,两人都往回缩了缩,又忍不住笑。
戏台搭在花楼后院的空场上,青砖地扫得干干净净,沿墙摆着一溜儿长凳,早坐满了喝茶嗑瓜子的看客。戏台用红布围了,竹竿支起的架子上,皮影人儿的影子在白布上晃来晃去,伴着胡琴咿呀,唱的正是《药圃奇缘》的调子。
“听说这戏班子是从陕西来的,”猎手往阿禾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皮影上的花草虫鱼,都是用驴皮刻的,透亮得很。”他指着白布上那个挎着竹篮的剪影:“你看那姑娘,像不像你?”
阿禾顺着他指的方向看,那皮影姑娘梳着双丫髻,篮里插着株紫苏,连叶子的纹路都刻得清清楚楚。正看着,布后的皮影师傅忽然换了场景,背景变成了爬满藤子的竹架,姑娘蹲在架下摘草药,一个穿短打的后生扛着锄头从旁边过,影子在布上撞了下,引得台下哄笑。
“这后生刻得糙,”阿禾咬了口冰糖葫芦,山楂的酸混着糖衣的甜,呛得她眯起眼,“还没猎手你好看。”
猎手刚要接话,忽然被人拍了下后背。回头一看,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汉,手里拎着个黑布包,笑盈盈地说:“两位是从槐香堂来的吧?晚晴姑娘早捎了信,说有贵客来。”他掀开布包,里面是两套皮影坯子,“这是给你们备的,试试?”
坯子是新鞣的驴皮,薄得能透光。阿禾拿起那枚姑娘皮影,上面还没刻纹样,边缘留着细细的齿痕。老汉递过刻刀:“姑娘来试试?这皮影啊,得刻进三分力,影子才有活气。”
阿禾握着刀的手直抖。猎手站在她身后,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后:“别怕,我教你。”他的手覆在她手上,带着她往皮子上落刀,“刻紫苏叶得斜着下刀,叶脉要留得匀,影子投在布上才像在晃。”
刀锋划过驴皮,簌簌落下细碎的皮屑。阿禾盯着那片渐渐成形的叶子,忽然觉得这比在药圃里除草难多了——刀重一分会断,轻一分没形,倒像极了她此刻的心跳,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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