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雪终于小了些。阿禾推开窗,药圃里的紫苏梗被雪压弯了腰,却依旧倔强地立着。她踩着雪去给紫苏扫雪,指尖触到冰冷的雪粒,忽然想起哑女的紫苏酒——那酒坛此刻正随着马车颠簸,在风雪里传递着槐香堂的暖,像团不会熄灭的炭火。
洛风在堂屋算账,忽然指着账本笑:“你看,咱们寄给北平的草药,加起来能种满半亩地了。”阿禾凑过去看,账本上记着“紫苏籽三斤、薄荷两斤、蒲公英籽一包”,每一笔后面都画着个小小的笑脸,是洛风的笔迹。
“等玄木狼叔回来,”阿禾忽然说,“咱们把药圃再拓半亩,种上北平没有的草药,让晚晴娘来了能带走些种子。”猎手正在擦拭银针,闻言抬头笑:“我早想着呢,还得搭个暖棚,冬天也能育苗,开春就能给北平捎新苗。”
哑女蹲在门槛上,用树枝在雪地里画药圃,画里有两个药圃,一个标着“槐香堂”,一个写着“北平”,中间用条线连起来,线上画着个小小的马车,正往北平跑。“这样,”她仰起冻得通红的脸,“草药籽就能顺着线跑啦。”
阿禾看着那幅雪地画,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是啊,风雪再大,也挡不住牵挂的脚步;路途再远,也隔不断传递的暖意。就像这槐香堂的紫苏,能把种子送到北平;就像玄木狼叔的马车,能在雪夜里载着希望前行;就像晚晴的信,能穿过山水,把求救的声音送到槐香堂。
午后的阳光透过云层,在雪地上洒下片金亮的光。阿禾坐在炭盆边,给晚晴写了封短信,说玄木狼叔已平安上路,说她们等着她们娘俩来槐香堂,说药圃里的紫苏正等着春风。信纸折好,塞进准备寄往北平的药材包里,里面有新晒的艾草,还有包槐香堂的灶心土——玄木狼叔说,治风湿得用这个,带着烟火气,比什么都暖。
风从门缝钻进来,带着点融化的雪水的潮气,却不再那么刺骨了。阿禾知道,玄木狼叔的马车此刻一定还在赶路,晚晴娘的炕头前,很快就会飘起槐香堂的药香。而槐香堂的雪地里,那幅画着两个药圃的图,正等着春风吹过,把牵挂的线,织成满世界的绿。
46401097
穿拖鞋骑单车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斯坦小说】 www.stedb.net,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stedb.net,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