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铺子后院种的。老者喝着自酿的米酒,说北平城的药铺虽多,却少了点乡下的野趣,“就像这酱萝卜,城里铺子卖的总放太多酱油,哪有自家腌的清爽”。
阿禾咬着萝卜,忽然听见院门口有动静。探头一看,是个穿月白衫子的姑娘,手里拎着个食盒,看见阿禾,愣了愣:“请问,可是从槐香堂来的阿禾姑娘?我是隔壁裁缝铺的,我娘说你们刚到,让我送点饽饽过来。”
姑娘叫晚晴,眼睛像北平城的秋水,亮得很。她说她娘前几年生了场大病,是玄木狼托人从槐香堂捎的药,“那药里有晒干的蒲公英,我娘说喝着像带着槐香堂的风”。阿禾接过食盒,里面的枣泥饽饽还热乎着,咬一口,甜香里裹着点枣核的微苦,像极了槐香堂的秋枣。
等晚晴走了,洛风才贼兮兮地凑过来:“我看这姑娘对你家猎手有意思,刚才递饽饽时,眼睛直往他身上瞟。”猎手正在收拾药柜,闻言手里的铜秤“当啷”掉在地上,红着脸瞪洛风:“别胡说,人家是客气。”阿禾低头抿着茶,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去年在槐香堂,哑女给猎手送鞋垫时,他也是这副模样。
第二日天没亮,阿禾就被窗外的吆喝声吵醒。趴在窗上一看,巷子里已经热闹起来:挑着菜担的汉子喊着“黄瓜——嫩黄瓜——”,卖豆腐脑的推着独轮车,铜勺敲得“叮当”响;还有个梳双丫髻的小姑娘,举着串糖画跑过,糖丝在晨光里闪着金。
猎手已经在院子里忙活了。他把槐香堂带来的药草往竹匾里摊,阳光透过葡萄架落在他背上,像披了件金纱。阿禾走过去帮忙,指尖刚碰到艾草,就被他按住手:“这草梗硬,别扎着。”他低头帮她把袖口挽起来,动作跟在槐香堂时一样,慢腾腾的,却带着说不出的仔细。
“回春堂的老掌柜说,前面巷口有间铺面要转租,”猎手忽然开口,声音被晨风吹得有点散,“月租不贵,就是小了点,只能摆下两个药柜。”阿禾抬头时,正撞见他眼里的光,像去年在槐香堂商量开分店时那样,藏着点期待,又有点怕她不乐意。
“小了好,”阿禾捡起片艾草叶,往他鼻尖上贴,“像槐香堂那样,进了门就能闻见药香,街坊邻居来抓药,能蹲在门槛上跟咱们唠家常。”他没躲,任由那片叶子沾在鼻尖,只是伸手把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垂,烫得阿禾往后缩了缩。
洛风不知何时站在月亮门那儿,举着个刚买的油饼,嘴里塞得鼓鼓的:“我看行!我刚才去问了,那铺面隔壁是家包子铺,早上蒸包子的香味能飘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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