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说“阿禾别怕,很快就到了”。
“你想不想去北平?”阿禾轻声问,火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只依偎着的小鸟。
猎手往炉膛里添了最后一根柴,转过身看着她,眼里的光比炉火还亮:“你想去,咱们就去。你要是想留在这儿,咱们就守着槐香堂,开春种满蒲公英,搭个新秋千。”他从怀里摸出个小木雕,是个小小的药碾子,上面刻着“槐香”两个字,“我刻了好几天,带在身上,就像带着这院子。”
阿禾接过木雕,指尖抚过上面的刻痕,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想起药柜里的《草木图鉴》,玄木狼在扉页写的“医者仁心”;想起院角的秋千架,去年夏天她和猎手并排坐着,看洛风追蝴蝶;想起哑女娘送来的玉米面,带着阳光的味道……这些藏在日子里的暖,像炉火一样,烧得旺,也存得久。
“等开春吧。”阿禾把木雕放进贴身的口袋,“等蒲公英发了芽,把药圃托付给哑女,咱们锁上门就走。”她看着窗外的雪,“北平也好,槐香堂也好,只要咱们三个在一起,在哪儿都一样。”
洛风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酒……再来点”,又沉沉睡去。炉火渐渐弱下来,只剩些炭火在暗红地烧,映得铜碾子上的缠枝莲纹像活了过来。阿禾靠在猎手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忽然觉得,这冬夜虽然长,却因为有炉火,有甜酒,有身边的人,变得格外安稳。
她想起玄木狼信里的话:“日子就像熬药,得慢慢煨,火大了会糊,火小了没味,火候到了,自然就香了。”此刻炉膛里的炭火明明灭灭,像在应和这句话。
雪还在下,槐香堂的灯光透过窗纸,在雪地上映出片暖黄的光晕。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被风雪吞没。阿禾往猎手身边靠了靠,他的肩膀很宽,像座安稳的山。她知道,无论开春是去北平,还是留在这小院,只要炉火还在,人还在,日子就会像这甜酒一样,暖烘烘的,带着回甘。
天快亮时,阿禾被冻醒了。炉火已经熄了,她看见猎手正往灶膛里添新柴,火光重新亮起来,照在他认真的侧脸上。他的手里拿着张纸,上面写着要带的东西:薄荷种子、冻疮药、阿禾的《草木图鉴》、洛风的酒葫芦……密密麻麻,写满了半张纸。
阿禾忽然笑了,悄悄缩回被窝。原来有些约定,不用宣之于口,早就藏在炉火的温度里,藏在要带的行囊里,藏在这漫漫长夜里,等着开春的风,一吹就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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